第99章 第99章
太息峰的寒潭,坐落于四壁宛如刀削斧刻的山谷中,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,人坐于其间,往往容易忘记外界时空。
此时恰逢草长莺飞的春日时光,太息峰留着风清渊种下的各种奇花异草,开的漫山遍野好不灿烂,就连灵兽峰的大小灵兽,也喜欢来太息峰蹭点春日风光。
可寒潭四周,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把那料峭的四壁都冻住了,也把春日隔绝在十丈之外。
空中旋风一刮,一道青衫人影立于寒潭之外,他看了看那些凝结而成的冰霜,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自从向灵烟从寒梅谷回来后,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寒潭内,一闭关就闭关了三年,如果不是这些越来越厚实的冰霜,向清天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
向清天看了一小会儿,正要转身离开,身后的寒潭石门却蓦地开了。
向清天讶然地看着里面,忽觉气息不对,立马飞奔了进去。
而寒潭之内,已然变成了一个冰雪之境,万年不结冰的寒潭水已经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面,而坐于潭水中央礁石上的向灵烟,已经成了一具人形冰雕。
那股不对劲的气息,是从向灵烟头顶上空的四壁间隙透下来的。
有黑云在间隙上空凝结,其中暗含着电光闪烁,隐隐有雷声响动。
“小天劫。”向清天双手结印,做了一个保护结界,一抬手将结界送到了间隙处,那黑云似有所感,含怒打下电光,却被结界全然挡住。
而结界保护下的向灵烟,似乎正处于关键的突破口,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厚重,不知她的神识此刻安住在什么地方。
黑云越来越厚,从缝隙中强行钻入,那雷声轰隆似乎有无数道天雷正在酝酿,向清天心中恍然,小天劫只是威慑,向灵烟真正招来的是大天劫。
若放到以前,他还能勉力一挡,但这两年他衰败的厉害,整个人忽然就老了,两鬓全白,显出了前所未有的颓唐气息。
外人只道是辜竹筠之死对他打击太大,但只有他自己明白,是自己的境界到头了,大限将至,这条通天的修行之路终归走到了尽头。
向清天刚要结印,旁边旋风转动,一个青年立刻显身扶住他:“师尊,我来。”
青年长相温润,颇有君子如玉的风度,正是向清天最得意的弟子楚尧。
向清天看着他,点点头,疲惫地坐在一旁休息。
天雷来势汹汹,黑云聚拢将整个太息峰上空罩了个水泄不通,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,疾风飞旋,将太息峰的奇花异草卷了个通透。
楚尧手指间荧光弹出,直接注入向清天的结界当中,方才隐隐有崩碎迹象的结界宛如被注入了新的活力,焕发新生,变得强大又沉稳,正向楚尧这个人一般。
九道天雷依次落下,全部撞击在结界上,寒潭四壁受不住两者撞击的余波,纷纷从上至下裂出缝隙,楚尧见状,加强了灵力,那些缝隙似乎收到了安抚一般,慢慢又闭合上了。
向清天看着这一切,欣慰地点点头:“你的元神修为已经到了这般地步,为师可以放心地将逍遥派交托给你了。”
楚尧听到了这句话,却假装没听见,幸好有震耳的雷声掩饰,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向清天的“托孤”之意,依然单纯的做他的弟子,受他庇护。
九道天雷纷纷折戟,太息峰上空中的黑云渐次散了,又露出方才的春日暖阳。
随着那道暖阳透过缝隙射到向灵烟脸上,向灵烟的额头处发出冰面裂开的“咯吱”声,向清天和楚尧同时看向她,那裂缝从额头开始蔓延向周身,随着一声崩碎声,她周身的寒冰连同寒潭冰面都瞬息崩碎,露出原本鲜活的面貌。
楚尧看着向灵烟,心中微微一动,却不敢多看,只看了两眼便转身去扶向清天。
向清天慢慢走到寒潭边,向灵烟进行最后的灵力吸纳,几百道灵流在她周身盘旋,被她一点点吸进了内府之中。
“清心普善咒内章,灵烟终究还是练成了。”向清天说这话时,没有任何高兴和喜悦,有的只是无限唏嘘。
他至今也不明白,为什么辜竹筠非要让向灵烟修行这么残忍的术法,而辜竹筠殉道之后,向灵烟就像变了个人,完全醉心于修炼,其余诸事不理。
随着向灵烟吸纳完最后一道灵力,她缓缓睁开眼睛,一睁眼便看见站在寒潭边的向清天和楚尧。
向灵烟站起身飞到寒潭边,对向清天行礼:“女儿谢谢父亲,方才帮我挡了天劫。”
等她抬起头直视向清天时,才发现他老了很多,心中讶然,可她的表情却像寒潭水一般冰凉,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。
向清天明白,练成清心普善咒的人最终都会变成这样。
“你谢错了人,是楚尧帮你挡的大天劫,你该谢的人是他。”
向灵烟随即谢道:“灵烟谢过峰主。”
楚尧如今暂代太息峰峰主一职,帮着太息峰处理日常事务,虽然入不了峰主印,不是真正的峰主,但谁让向灵烟一门心思只想闭关,他只好勉为其难帮她善后。
况且选了楚尧做代理峰主后,那些悠悠之口也算暂时堵住了,给了向清天几年的清净。
当日在寒梅谷中,四派掌门同时对向灵烟发难责问,好在寒梅谷首席弟子钟清珏帮着她说话,将向灵烟和云叶暮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,众人听了只当是向灵烟一时为情所迷,中了魔族的圈套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但向灵烟毕竟帮着魔族逃跑,最后还只是将他逼入十境炼狱,没有真的杀他,这桩桩件件的罪过压下来,峰主之位是再也不能做了。
而楚尧,便成了向清天推出来的完美挡箭牌。
楚尧赶紧回礼:“师姐言重了,同门之间相互帮助本是常事,何须言谢。”
向灵烟愣了愣,没再说话。
向清天哂笑道:“楚尧,你先出去,我有话要单独对灵烟讲。”
楚尧点点头,拜别二人走了出去。
向清天伸出手,示意向灵烟扶自己,向灵烟乖顺地扶着他,走出寒潭,看着满山满谷的鲜花,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中,向清天的神情松弛了不少。
“灵烟,你境界突破,大功告成,为父本该祝贺你,可是你知不知道清心普善咒是什么样的功法,为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它。”
向灵烟回道:“灵烟知道,会让人变成彻底无情的活死人。”
向清天心头一沉,转身道:“你知道!那你还练?”
向灵烟不想把天魔皇元神一事说出来,这件事被辜竹筠和风清渊瞒了一辈子,说出来也只会徒增他人烦恼。
“这是娘的遗愿……她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向清天含怒说道,“我们修士修的是天地之道,天地之道可不是让人都变成无心无情的活死人。”
向灵烟不答,只是沉默听着。
向清天见她这样,只得无奈道:“你和你娘,有时候真的很像。既然你心意已决,如今也没有转圜余地了,我也不想再劝你,但为父有一个心愿,希望你帮我实现。”
向灵烟抬眸看他:“什么心愿?”
“我大限将至,恐怕没几日好活了……”
“爹——”
“不用伤感,修士比常人多活了几百上千岁,都想着要飞升,可最后能飞升的又有几个,我不过是万千蝼蚁当中的一个,原本就从草木灰烬中来,现在要回草木灰烬中去,也算圆满。”
向灵烟听了这话,虽然有些感触,但更多的是认同。
她原本就感情寡淡,亲缘淡薄,如今练成清心普善咒内章,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更加无波无澜了,任何事都激不起她的情绪波动。
但表面还是要装一装的,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实话,向清天会很伤心。
“爹爹的心愿是什么?”
向清天转头看她,面带慈祥:“把你嫁给楚尧。”
“啊?”向灵烟双眼微张,不解地看着他,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心愿,更没想到他会说的这样直白。
“他对你倾心已久,不敢表露心迹,为父都看在眼里,这三年来他时时为你护法,不然你怎么会修炼的如此顺利。”
向灵烟这才明白,怪不得这三年来她都感觉到有股强大又温和的力量在为她护持,她曾以为是向清天,没想到却是楚尧。
“此外,我会把逍遥派掌门之位传给他,有他护着你,我很放心。”
向灵烟问道:“还有呢,虽然这些都是原因,但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对不对?
向清天踌躇片刻,不知该不该明说。
“爹,您不说实话,可劝不动我。”
向清天认命道: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好,我说实话,我怕你将来会和那个魔头……旧情复燃,所以早点嫁人早点死心,以防死灰复燃。”
向灵烟滞愣地望着向清天,忽然笑了:“父亲是信不过我,还是信不过清心普善咒?”
向清天瞪她一眼:“都信不过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我就不信你娘那个功法真有那么厉害。况且你当时只是将他逼入十境炼狱,并没有出手杀他,为父知道你到底还是不忍心的……以他天魔一族的血脉,要从十境炼狱中闯出来是早晚的事,你当初闯了十几年才出来,他怎么着也得七八年吧,你趁这段时间嫁给楚尧,最好再生个一儿半女,把心定住了,就不会再受那个魔头蛊惑了。”
向灵烟没想到她穿进了一本修真小说,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催婚的爹。
“好,我嫁。”向灵烟笑着答道。
这下换向清天呆愣了,他准备好了满腔的说辞,没想到才刚开个头向灵烟就答应的如此干脆,一时间居然有点语塞。
“父亲为何惊讶?只要是为太息峰好的,女儿何曾推诿过。当初在南垣岛,你们让我嫁给越羽我也痛快答应了,楚尧比越羽好一万倍,还是逍遥派未来掌舵人,我没有理由不嫁给他?”
“那你喜欢他吗?”
“哪种喜欢?若是人与人之间的喜欢,又有谁会不喜欢他,除了那些嫉妒他的人,若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,我此生对谁都不会有,只是父亲不信罢了。”
向清天直直看着向灵烟,猛然发现,自己真是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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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寒潭四周,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把那料峭的四壁都冻住了,也把春日隔绝在十丈之外。
空中旋风一刮,一道青衫人影立于寒潭之外,他看了看那些凝结而成的冰霜,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自从向灵烟从寒梅谷回来后,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寒潭内,一闭关就闭关了三年,如果不是这些越来越厚实的冰霜,向清天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
向清天看了一小会儿,正要转身离开,身后的寒潭石门却蓦地开了。
向清天讶然地看着里面,忽觉气息不对,立马飞奔了进去。
而寒潭之内,已然变成了一个冰雪之境,万年不结冰的寒潭水已经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面,而坐于潭水中央礁石上的向灵烟,已经成了一具人形冰雕。
那股不对劲的气息,是从向灵烟头顶上空的四壁间隙透下来的。
有黑云在间隙上空凝结,其中暗含着电光闪烁,隐隐有雷声响动。
“小天劫。”向清天双手结印,做了一个保护结界,一抬手将结界送到了间隙处,那黑云似有所感,含怒打下电光,却被结界全然挡住。
而结界保护下的向灵烟,似乎正处于关键的突破口,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厚重,不知她的神识此刻安住在什么地方。
黑云越来越厚,从缝隙中强行钻入,那雷声轰隆似乎有无数道天雷正在酝酿,向清天心中恍然,小天劫只是威慑,向灵烟真正招来的是大天劫。
若放到以前,他还能勉力一挡,但这两年他衰败的厉害,整个人忽然就老了,两鬓全白,显出了前所未有的颓唐气息。
外人只道是辜竹筠之死对他打击太大,但只有他自己明白,是自己的境界到头了,大限将至,这条通天的修行之路终归走到了尽头。
向清天刚要结印,旁边旋风转动,一个青年立刻显身扶住他:“师尊,我来。”
青年长相温润,颇有君子如玉的风度,正是向清天最得意的弟子楚尧。
向清天看着他,点点头,疲惫地坐在一旁休息。
天雷来势汹汹,黑云聚拢将整个太息峰上空罩了个水泄不通,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,疾风飞旋,将太息峰的奇花异草卷了个通透。
楚尧手指间荧光弹出,直接注入向清天的结界当中,方才隐隐有崩碎迹象的结界宛如被注入了新的活力,焕发新生,变得强大又沉稳,正向楚尧这个人一般。
九道天雷依次落下,全部撞击在结界上,寒潭四壁受不住两者撞击的余波,纷纷从上至下裂出缝隙,楚尧见状,加强了灵力,那些缝隙似乎收到了安抚一般,慢慢又闭合上了。
向清天看着这一切,欣慰地点点头:“你的元神修为已经到了这般地步,为师可以放心地将逍遥派交托给你了。”
楚尧听到了这句话,却假装没听见,幸好有震耳的雷声掩饰,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向清天的“托孤”之意,依然单纯的做他的弟子,受他庇护。
九道天雷纷纷折戟,太息峰上空中的黑云渐次散了,又露出方才的春日暖阳。
随着那道暖阳透过缝隙射到向灵烟脸上,向灵烟的额头处发出冰面裂开的“咯吱”声,向清天和楚尧同时看向她,那裂缝从额头开始蔓延向周身,随着一声崩碎声,她周身的寒冰连同寒潭冰面都瞬息崩碎,露出原本鲜活的面貌。
楚尧看着向灵烟,心中微微一动,却不敢多看,只看了两眼便转身去扶向清天。
向清天慢慢走到寒潭边,向灵烟进行最后的灵力吸纳,几百道灵流在她周身盘旋,被她一点点吸进了内府之中。
“清心普善咒内章,灵烟终究还是练成了。”向清天说这话时,没有任何高兴和喜悦,有的只是无限唏嘘。
他至今也不明白,为什么辜竹筠非要让向灵烟修行这么残忍的术法,而辜竹筠殉道之后,向灵烟就像变了个人,完全醉心于修炼,其余诸事不理。
随着向灵烟吸纳完最后一道灵力,她缓缓睁开眼睛,一睁眼便看见站在寒潭边的向清天和楚尧。
向灵烟站起身飞到寒潭边,对向清天行礼:“女儿谢谢父亲,方才帮我挡了天劫。”
等她抬起头直视向清天时,才发现他老了很多,心中讶然,可她的表情却像寒潭水一般冰凉,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。
向清天明白,练成清心普善咒的人最终都会变成这样。
“你谢错了人,是楚尧帮你挡的大天劫,你该谢的人是他。”
向灵烟随即谢道:“灵烟谢过峰主。”
楚尧如今暂代太息峰峰主一职,帮着太息峰处理日常事务,虽然入不了峰主印,不是真正的峰主,但谁让向灵烟一门心思只想闭关,他只好勉为其难帮她善后。
况且选了楚尧做代理峰主后,那些悠悠之口也算暂时堵住了,给了向清天几年的清净。
当日在寒梅谷中,四派掌门同时对向灵烟发难责问,好在寒梅谷首席弟子钟清珏帮着她说话,将向灵烟和云叶暮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,众人听了只当是向灵烟一时为情所迷,中了魔族的圈套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但向灵烟毕竟帮着魔族逃跑,最后还只是将他逼入十境炼狱,没有真的杀他,这桩桩件件的罪过压下来,峰主之位是再也不能做了。
而楚尧,便成了向清天推出来的完美挡箭牌。
楚尧赶紧回礼:“师姐言重了,同门之间相互帮助本是常事,何须言谢。”
向灵烟愣了愣,没再说话。
向清天哂笑道:“楚尧,你先出去,我有话要单独对灵烟讲。”
楚尧点点头,拜别二人走了出去。
向清天伸出手,示意向灵烟扶自己,向灵烟乖顺地扶着他,走出寒潭,看着满山满谷的鲜花,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中,向清天的神情松弛了不少。
“灵烟,你境界突破,大功告成,为父本该祝贺你,可是你知不知道清心普善咒是什么样的功法,为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它。”
向灵烟回道:“灵烟知道,会让人变成彻底无情的活死人。”
向清天心头一沉,转身道:“你知道!那你还练?”
向灵烟不想把天魔皇元神一事说出来,这件事被辜竹筠和风清渊瞒了一辈子,说出来也只会徒增他人烦恼。
“这是娘的遗愿……她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向清天含怒说道,“我们修士修的是天地之道,天地之道可不是让人都变成无心无情的活死人。”
向灵烟不答,只是沉默听着。
向清天见她这样,只得无奈道:“你和你娘,有时候真的很像。既然你心意已决,如今也没有转圜余地了,我也不想再劝你,但为父有一个心愿,希望你帮我实现。”
向灵烟抬眸看他:“什么心愿?”
“我大限将至,恐怕没几日好活了……”
“爹——”
“不用伤感,修士比常人多活了几百上千岁,都想着要飞升,可最后能飞升的又有几个,我不过是万千蝼蚁当中的一个,原本就从草木灰烬中来,现在要回草木灰烬中去,也算圆满。”
向灵烟听了这话,虽然有些感触,但更多的是认同。
她原本就感情寡淡,亲缘淡薄,如今练成清心普善咒内章,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更加无波无澜了,任何事都激不起她的情绪波动。
但表面还是要装一装的,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实话,向清天会很伤心。
“爹爹的心愿是什么?”
向清天转头看她,面带慈祥:“把你嫁给楚尧。”
“啊?”向灵烟双眼微张,不解地看着他,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心愿,更没想到他会说的这样直白。
“他对你倾心已久,不敢表露心迹,为父都看在眼里,这三年来他时时为你护法,不然你怎么会修炼的如此顺利。”
向灵烟这才明白,怪不得这三年来她都感觉到有股强大又温和的力量在为她护持,她曾以为是向清天,没想到却是楚尧。
“此外,我会把逍遥派掌门之位传给他,有他护着你,我很放心。”
向灵烟问道:“还有呢,虽然这些都是原因,但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对不对?
向清天踌躇片刻,不知该不该明说。
“爹,您不说实话,可劝不动我。”
向清天认命道: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好,我说实话,我怕你将来会和那个魔头……旧情复燃,所以早点嫁人早点死心,以防死灰复燃。”
向灵烟滞愣地望着向清天,忽然笑了:“父亲是信不过我,还是信不过清心普善咒?”
向清天瞪她一眼:“都信不过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我就不信你娘那个功法真有那么厉害。况且你当时只是将他逼入十境炼狱,并没有出手杀他,为父知道你到底还是不忍心的……以他天魔一族的血脉,要从十境炼狱中闯出来是早晚的事,你当初闯了十几年才出来,他怎么着也得七八年吧,你趁这段时间嫁给楚尧,最好再生个一儿半女,把心定住了,就不会再受那个魔头蛊惑了。”
向灵烟没想到她穿进了一本修真小说,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催婚的爹。
“好,我嫁。”向灵烟笑着答道。
这下换向清天呆愣了,他准备好了满腔的说辞,没想到才刚开个头向灵烟就答应的如此干脆,一时间居然有点语塞。
“父亲为何惊讶?只要是为太息峰好的,女儿何曾推诿过。当初在南垣岛,你们让我嫁给越羽我也痛快答应了,楚尧比越羽好一万倍,还是逍遥派未来掌舵人,我没有理由不嫁给他?”
“那你喜欢他吗?”
“哪种喜欢?若是人与人之间的喜欢,又有谁会不喜欢他,除了那些嫉妒他的人,若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,我此生对谁都不会有,只是父亲不信罢了。”
向清天直直看着向灵烟,猛然发现,自己真是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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