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出人意料的报复
“安大人,你这又是何苦呢?不过一个伶人而己,与金人闹的僵了,与我大宋又有何好处?”见那宣徽院副使离去,王墨卿与安维轩说道。
“那是一条人命……”安维轩只说道。
“安大人此言差矣!”王墨卿摆手,眼中有几分喜意:“金人皇帝残暴,杀的不过是些金人,又不是我大宋子民,金人皇帝嗜杀,只能会教金国官员人人自危,教金国愈加混乱,教我大宋渔利,甚至北图故土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长长的叹了口气,安维轩问道:“王大人所言看似有道理,但王大人可知道,那乐坊的伶人都是哪里人么?”
“何处之人?”王墨卿下意识的问道。
安维轩未直接做答,而是反问道:“靖康之乱时二帝北狩,我大宋有多少人被掠至这苦寒之地?其中又有多少宗室子与官人子?”
王墨卿沉默不语。
……
正月初三,按例金主于敷德殿设“花宴,召亲王执宰与前来贺正旦的宋、高丽、西夏使节赴宴。
今日行酒九行,比正旦多两行,行酒间有曲乐助兴,大抵是将正旦表演过的曲乐拆开来演。
所谓“花宴”是指行酒至五行后,金主完颜亶先起,百官后出,所为“花”是用锦绸绢帛剪裁成花,扎成二尺余长花枝模样的物事,赐给百官与各国使节,教百官与各国使节插于冠帽之上。随后金国皇帝复坐,又行酒四行方才宴罢。
初四,按制行射弓宴,内侍刘中官代金主赐宴,金国馆伴正使萧德恭、副使张钧于宴中应酬。规矩与在宋国玉津园射宴一般,
这射弓宴惟宋独有,高丽、西夏二国皆无此宴,于射弓宴时,高丽、西夏两国正副使节己经入金国皇宫辞行了。
初五,王墨卿与安维轩二人率三节从员赴金廷请辞,三节从员只是于宫门外遥拜,正副使者则入殿辞拜。
却说安维轩入敷德殿辞行,按制拜辞完毕后,金主赐衣带马匹鞍髻,宋使受后再拜谢恩,随后再硊受国书……
“宋使安维轩!”
硊受国书,礼毕,安维轩刚刚起身,却听得龙椅上的金主完颜亶在呼唤自己。
“小使在!”安维轩连忙应道。
下一刻,只听完颜亶开口道:“朕怜你才,不若事我大金如何?”
声音入耳,不止是安维轩连王墨卿也是一惊,做为正使,王墨卿拜道:“大金皇帝陛下,金宋好和,使者……”
“住口,朕未问你,朕问的是安副使!”金主完颜亶打断王墨卿的话,望着安维轩问道:“安维轩,朕的话你意下如何?”
停顿片刻,安维轩想不出别的托辞,只是拜道:“陛下,臣是大宋子民!”
听言,金主完颜亶面有愠色,挑眉道:“在南朝,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崇政殿说书,于礼部挂个员外郎,事我大金,朕也任命你为翰林学士,兼宣徽院副使,比你在南朝清贵多了,你意下如何?”
宋金议和之后,双方停止敌对之态,金国将扣押的宋使尽数遣归,自此再无扣押宋使之事发生,怎么这金国皇帝一反常态了?安维轩心中不解。
片刻后,安维轩忽然醒悟过来,心底不由大骂那金国宣徽院副使,不知这厮如何在完颜亶面前进的谗言,而且这完颜亶竟然信了他的话。那厮不止奸诈更做的一番好打算,教自己任他的职位,不止是他荐人有功得了迁升,还将这苦差事留与自己,着实是报复了自己一把。
但……自己绝不能留在金国,这完颜亶酒后无德,万一哪天喝醉了将自己咔嚓了,自己难不能去向阎王爷喊冤?
自己绝不能留在这里,安维轩言道:“陛下岂不闻好女不嫁二夫,忠臣不事二主。之言?”
“好一个好女不嫁二夫,忠臣不事二主!”听安维轩言,完颜亶笑了起来,问道:“安卿岂不知齐之管仲、唐之魏征否?”作此时,完颜亶对安维轩的称呼也换了。
“管仲是齐之良相,魏征为前唐贤相,小使自是知晓。”安维轩应道。
“卿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?”完颜亶说道,“且不说管仲,先说你口中的前唐贤相魏征,初从元宝藏,后从瓦李密,又从唐高祖李渊,为河北窦建德所俘,再从窦建德,尔后归唐从李建成,玄武门之变后,再从唐太宗李世民,终成一代良相。”
安维轩不做言语,心中却是暗惊,这完颜亶汉化如此之深,对华夏史事竟然了若指掌,实是出乎自己的意料。
见安维轩默不做声,完颜亶继续说道:“朕知卿不好立即回复,朕可以容卿好好考虑。”
说罢,完颜亶将目光投向王墨卿,说道:“王正使,你回南朝与赵构说,朕将这安卿家留下了!”
扣押使者是为外交大事,做正使的王墨卿有权争论,忙道:“大金国皇帝陛下,两国交好使节往来,万万不可……”
“勿复他论!”完颜亶很是生硬的将王墨卿的话音打断,又说道:“你只管将朕的话传与江南国主赵构便是,朕不信那赵构会不应允!”
说罢,将袍袖一甩,径自向后殿行去。
“二位使者,请罢!”
躬身目送完颜亶去了后殿,那宫中侍者才直起向形与安维轩二人说道。
……
回到驿馆,只见得高丽、西夏使团此时正整理好车马行装,正欲离去。
未等安维轩等进入驿馆,这时只见得有十数兵丁驰来,引得高丽、西夏使节观望,那队兵马于驿馆前停下,为首的校尉下马向着安维轩等人拱手道:“请问哪位是安副使?”
“我便是!”安维轩上前应道。
那为首的校尉再次拱手道:“我等奉大金皇帝陛下旨意,迎安副使另行他处,还请安副使移步。”
听言,随来的三节人员俱是吃了一惊。
“官人?”柱三、水牛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那校尉又说道:“安副使,先与我等走罢,行礼教下人送去也不迟!”
这是要将自己软禁的节奏,安维轩心中暗道,但还与那校尉说道:“这位将军,容安某些时间,安某还有些公事需要排打理一番!”
说罢,安维轩转身向着王墨卿拜道:“王大人,归我大宋后见到官家,请与安某代言与官家,臣安维轩身不由己滞留金地,定效汉之苏武、本朝之洪皓洪老大人,渴饮月窟冰,饥餐天上雪恪守臣节,只望归时不是两鬓苍苍!”
王墨卿也很是郑重的拱手回礼道:“王某回我大宋,定将安大人之言转奏与官家,奏请官家设法助安大人还宋。”
安维轩向王墨卿郑重的拱了拱手,转身又与柱三、水牛说道:“官人我要在金国滞留几年……”
“水牛愿意留下来照顾轩哥儿……”不等安维轩将话说完,水牛说道。
柱三也说道:“我也愿意留下来照顾官人!”
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安维轩顾不得感慨,定下计较:“你二人中务必有一个归去,与你师母传个话。”
那金国校尉等的不耐烦,催促道:“安副使,莫要耽搁了!”
“水牛,你且先随使团归家,柱三留于此处照顾于我!”见那校尉催促的急,安维轩定下计较,又吩咐道:“且去与我收拾行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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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一条人命……”安维轩只说道。
“安大人此言差矣!”王墨卿摆手,眼中有几分喜意:“金人皇帝残暴,杀的不过是些金人,又不是我大宋子民,金人皇帝嗜杀,只能会教金国官员人人自危,教金国愈加混乱,教我大宋渔利,甚至北图故土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长长的叹了口气,安维轩问道:“王大人所言看似有道理,但王大人可知道,那乐坊的伶人都是哪里人么?”
“何处之人?”王墨卿下意识的问道。
安维轩未直接做答,而是反问道:“靖康之乱时二帝北狩,我大宋有多少人被掠至这苦寒之地?其中又有多少宗室子与官人子?”
王墨卿沉默不语。
……
正月初三,按例金主于敷德殿设“花宴,召亲王执宰与前来贺正旦的宋、高丽、西夏使节赴宴。
今日行酒九行,比正旦多两行,行酒间有曲乐助兴,大抵是将正旦表演过的曲乐拆开来演。
所谓“花宴”是指行酒至五行后,金主完颜亶先起,百官后出,所为“花”是用锦绸绢帛剪裁成花,扎成二尺余长花枝模样的物事,赐给百官与各国使节,教百官与各国使节插于冠帽之上。随后金国皇帝复坐,又行酒四行方才宴罢。
初四,按制行射弓宴,内侍刘中官代金主赐宴,金国馆伴正使萧德恭、副使张钧于宴中应酬。规矩与在宋国玉津园射宴一般,
这射弓宴惟宋独有,高丽、西夏二国皆无此宴,于射弓宴时,高丽、西夏两国正副使节己经入金国皇宫辞行了。
初五,王墨卿与安维轩二人率三节从员赴金廷请辞,三节从员只是于宫门外遥拜,正副使者则入殿辞拜。
却说安维轩入敷德殿辞行,按制拜辞完毕后,金主赐衣带马匹鞍髻,宋使受后再拜谢恩,随后再硊受国书……
“宋使安维轩!”
硊受国书,礼毕,安维轩刚刚起身,却听得龙椅上的金主完颜亶在呼唤自己。
“小使在!”安维轩连忙应道。
下一刻,只听完颜亶开口道:“朕怜你才,不若事我大金如何?”
声音入耳,不止是安维轩连王墨卿也是一惊,做为正使,王墨卿拜道:“大金皇帝陛下,金宋好和,使者……”
“住口,朕未问你,朕问的是安副使!”金主完颜亶打断王墨卿的话,望着安维轩问道:“安维轩,朕的话你意下如何?”
停顿片刻,安维轩想不出别的托辞,只是拜道:“陛下,臣是大宋子民!”
听言,金主完颜亶面有愠色,挑眉道:“在南朝,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崇政殿说书,于礼部挂个员外郎,事我大金,朕也任命你为翰林学士,兼宣徽院副使,比你在南朝清贵多了,你意下如何?”
宋金议和之后,双方停止敌对之态,金国将扣押的宋使尽数遣归,自此再无扣押宋使之事发生,怎么这金国皇帝一反常态了?安维轩心中不解。
片刻后,安维轩忽然醒悟过来,心底不由大骂那金国宣徽院副使,不知这厮如何在完颜亶面前进的谗言,而且这完颜亶竟然信了他的话。那厮不止奸诈更做的一番好打算,教自己任他的职位,不止是他荐人有功得了迁升,还将这苦差事留与自己,着实是报复了自己一把。
但……自己绝不能留在金国,这完颜亶酒后无德,万一哪天喝醉了将自己咔嚓了,自己难不能去向阎王爷喊冤?
自己绝不能留在这里,安维轩言道:“陛下岂不闻好女不嫁二夫,忠臣不事二主。之言?”
“好一个好女不嫁二夫,忠臣不事二主!”听安维轩言,完颜亶笑了起来,问道:“安卿岂不知齐之管仲、唐之魏征否?”作此时,完颜亶对安维轩的称呼也换了。
“管仲是齐之良相,魏征为前唐贤相,小使自是知晓。”安维轩应道。
“卿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?”完颜亶说道,“且不说管仲,先说你口中的前唐贤相魏征,初从元宝藏,后从瓦李密,又从唐高祖李渊,为河北窦建德所俘,再从窦建德,尔后归唐从李建成,玄武门之变后,再从唐太宗李世民,终成一代良相。”
安维轩不做言语,心中却是暗惊,这完颜亶汉化如此之深,对华夏史事竟然了若指掌,实是出乎自己的意料。
见安维轩默不做声,完颜亶继续说道:“朕知卿不好立即回复,朕可以容卿好好考虑。”
说罢,完颜亶将目光投向王墨卿,说道:“王正使,你回南朝与赵构说,朕将这安卿家留下了!”
扣押使者是为外交大事,做正使的王墨卿有权争论,忙道:“大金国皇帝陛下,两国交好使节往来,万万不可……”
“勿复他论!”完颜亶很是生硬的将王墨卿的话音打断,又说道:“你只管将朕的话传与江南国主赵构便是,朕不信那赵构会不应允!”
说罢,将袍袖一甩,径自向后殿行去。
“二位使者,请罢!”
躬身目送完颜亶去了后殿,那宫中侍者才直起向形与安维轩二人说道。
……
回到驿馆,只见得高丽、西夏使团此时正整理好车马行装,正欲离去。
未等安维轩等进入驿馆,这时只见得有十数兵丁驰来,引得高丽、西夏使节观望,那队兵马于驿馆前停下,为首的校尉下马向着安维轩等人拱手道:“请问哪位是安副使?”
“我便是!”安维轩上前应道。
那为首的校尉再次拱手道:“我等奉大金皇帝陛下旨意,迎安副使另行他处,还请安副使移步。”
听言,随来的三节人员俱是吃了一惊。
“官人?”柱三、水牛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那校尉又说道:“安副使,先与我等走罢,行礼教下人送去也不迟!”
这是要将自己软禁的节奏,安维轩心中暗道,但还与那校尉说道:“这位将军,容安某些时间,安某还有些公事需要排打理一番!”
说罢,安维轩转身向着王墨卿拜道:“王大人,归我大宋后见到官家,请与安某代言与官家,臣安维轩身不由己滞留金地,定效汉之苏武、本朝之洪皓洪老大人,渴饮月窟冰,饥餐天上雪恪守臣节,只望归时不是两鬓苍苍!”
王墨卿也很是郑重的拱手回礼道:“王某回我大宋,定将安大人之言转奏与官家,奏请官家设法助安大人还宋。”
安维轩向王墨卿郑重的拱了拱手,转身又与柱三、水牛说道:“官人我要在金国滞留几年……”
“水牛愿意留下来照顾轩哥儿……”不等安维轩将话说完,水牛说道。
柱三也说道:“我也愿意留下来照顾官人!”
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安维轩顾不得感慨,定下计较:“你二人中务必有一个归去,与你师母传个话。”
那金国校尉等的不耐烦,催促道:“安副使,莫要耽搁了!”
“水牛,你且先随使团归家,柱三留于此处照顾于我!”见那校尉催促的急,安维轩定下计较,又吩咐道:“且去与我收拾行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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