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烧冷灶很危险的
萧肄的一句话,令张翰林被剁成了肉酱,而张翰林溅出的鲜血,染红了萧肄的顶子……
嗯,因揭发有功,萧肄被赐了一条通天犀带。除此外更在完颜亶的心中,大加印象分。
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,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多,眼瞅着别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丢掉性命,也不知道这种人在心里是个什么感受?
杀了张翰林,神经质酒精中毒患者完颜亶余怒未消,还要追查幕后黑手,质问张翰林敢这么写,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?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?
金熙宗完颜亶完全对得上神经质酒精中毒患者的症状,他似乎忘了张钧写罪己诏完全是受自己的旨意,张钧这般写也只能说大方向没错,细节出了点小问题,真要究根追底,这指使的人就是自己。
萧肄可以用张钧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,同样也有人利用皇帝的错误来巩固自己的位置。尚书左丞相完颜宗贤瞧准了机会上奏:此事是太保之意。
太保是谁?
自然是领三省事的完颜亮。
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古代谓之为“三公”,金朝将三公称为“三师”,位列人臣之极。虽说三公在隋唐以后大抵只是没有实权的荣誉虚衔,但完颜亮在太保的后面还有一个领三省事,权力己经超过了宰相,比人臣之极还要高上小半步,大抵快达到后世九千岁的高度。
神经质酒精中毒患者完颜亶,自认为终于抓出了罪己诏的幕后黑手,估计是杀过张钧后火气消了大半,或许是念及旧事,毕竟完颜亶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,还是自己干爹的儿子,自己的干弟弟,于是网开一面没有将完颜亮剁成肉酱,只是将其太保的帽子摘了,撵出会宁府下放到地方。
完颜亮的新职务是“领行台省事”,细究下来这行台省事的官职还来自于伪齐,当年伪齐被金国废掉后,为了管理伪齐原来的土地,金国就设立了“行台尚书省”这么一个机构,具体点来说就是尚书省派出的一个机构,官职也自然比领三省事小了一号。
嗯,可以这么说,完颜亮这个时候是处于倒楣期,也可以说完颜亮是朝廷各方势力争斗中的失败者。
虽然大金国朝廷里上上下下一大票官员都是姓完颜的,但姓完颜的并非铁板一块,搞起党争、杀起自己人来绝不手软。再细数之前,完颜昌、完颜宗翰、宗颜希尹哪个不是金国开疆拓土的功臣,于战场上未丧命于敌手,却死在自己人的刀下。
可见,自古以来天家无亲这个道理是通行的。
这“行台尚书省”原本在宋的旧都汴梁城,第一次绍兴议和时,汴梁被划归宋境,所以这行台尚书省被迁到了燕京,直到第二次绍兴议和时也没迁回去,所以完颜亮赴任去的是燕京。
鉴于完颜亮现在正处于倒楣期,皇帝又时常喜怒无常,上京城里达官贵人们更是知道趋吉避凶,生怕沾染上完颜亮身上的晦气,会宁府里没有人会给这个倒楣蛋送行。
五月初七,金帝完颜亶杀翰林学士张钧五月初九,命完颜亮出领和台尚书省事。
花费了几日的时间,完颜亮将领三省事的工作交接出去,准备赴任又准备了几日,于五月十九踏出去汴梁赴任的路程。
……
“岐王殿下,走的这般匆忙,何不稍等片刻,与安某吃了这杯再行上路了不迟!”
会宁府南门外,完颜亮只带着几个随从去走马上任,忽然听到城门外有声音传来,寻声音望去,见安维轩坐在那里,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酒水吃食。
“安副使,你回来了!”见是安维轩,完颜亮有些惊讶,大抵心中有些内疚,并没有立时过来,毕竟上一次安维轩就是因与自己吃酒,才被押到五国城看管的。
犹豫了片刻,完颜亮才说道:“我因获罪被外放出京,人人皆躲避于我,安副使与我送行,不怕被我连累?”
“若怕牵累,安某何必来此?”安维轩笑道,伸手指着旁边的胡凳,说道:“王爷请坐!”
下马来到安维轩身音旁坐下,完颜亮笑道:“人人都说南人书生酸气,未想你这南人却如此豪迈,生在南国实在是可惜了!”
“王爷应多读汉唐的诗句,想必就没有这种看法了!”安维轩笑道,说话的同时将酒斟满了,举杯道:“人生在世,谁又没有得志失意之时?王爷此去燕京两千一百余里,现下酷暑之时又将到来,还望王爷路上多加保重!”完颜亮将杯中酒饮下,抹了抹嘴:“陛下喜怒无常,前有张钧之例,安副使在会宁府要多加小心了!”
“安某出使大金时,便己将生死置之度外,若遭不测,虽说是个人之不幸,但必将会青史留名,吾此生也无憾了!”安维轩很是认真的说道。
听言,完颜亮苦笑道:“南人就是南人,说话大气是大气,总么部教人感觉骨子里还是南人的那股子酸腐气。”
“也不对!”完颜亮突然改了口,面孔瞬间变了愤怒起来:“我大金的有人怕是比你们南人更阴险,若非如此,本王又岂会被贬官外放?”
完颜亮怎么不有愤懑之词,从高居庙堂俯瞰众生的位置一下子跌落成为地方官,换成是谁都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,特别完颜亮这些年来一直是顺风顺水,这打击不可谓不大。
“重耳在外而生,申生在内而亡,王爷此时离开会宁府,又何偿不是件好事!”安维轩安慰道,又说道:“只望王爷莫要从此消沉自暴自弃才好……”
听言,完颜亮哈哈大笑了起来,很是不屑道:“安副使太小瞧本王了,本王又岂是那般毫无志气之人!”
“王爷有此想,安某便放心了!”安维轩陪笑道,随即又向完颜亮作了个礼,说道:“安某此次回来原本是先去府上拜会致谢的,却未想成致谢却成了送行。”
“致我做甚?”完颜亮有些惊讶。
安维轩说道:“若非有王爷的面子,押解在下的会宁府差伇又岂会那般好说话,一路上安某不知省却了多少麻烦。”
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!”对于完颜亮来说,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,但能听到安维轩感谢,却也欣喜。
“驸马未曾与王爷送行?”安维轩又问道。
唐括辩与完颜亮关系甚好,却不见唐括辩来送,安维轩觉得有些好奇。
听安维轩发问,完颜亮无奈:“自上次后,驸马一直被陛下勒令闭门思过,到现下还未曾被放出!”
“陛下有三宫六院,驸马只有公主一人,这也……管的太严了!”安维轩摇头。
“我现下是待罪之身,不好与你多说什么,免得再牵累与你,你且珍重!”又饮了杯酒,完颜亮起身作别道。
“送君千里终有一别,只望王爷了一路顺风!”安维轩也将碗中酒干了,起身拱手。
凭心而论,安维轩与完颜亮真没有什么交情,也就是上一次的误打误撞,令二人强行产生交集,好在上一世读过历史书,知晓有金国有海陵王这么个人物,安维轩如何不借机傍上这条大腿,就是将来被放还南宋,有这条关系存在,莫说是秦桧就是赵构对自己也客客气气起来。
特别是在当下,完颜亮正处于倒楣的时候,正是烧冷灶的绝佳时机,再过些时日这完颜亮弑君登位,便没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对于安维轩被流放五国城,完颜亮心存歉意,此番自己被贬不想再牵累安维轩,二人吃了几杯酒后完颜亮告辞上马,安维轩吟了首“柳絮飞雪水增波,一曲尊前感慨歌。客里可堪却送卿,眼中知己渐无多。”相送,算是将二人的关系升华了一下。
目送完颜亮渐行渐远,安维轩收回目光转身回府。
很快,安维轩体会到烧冷灶是项危险活动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这一日,安维轩在宣徽院正喝茶看着邸报,忽听得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,须臾间四五个宫中禁卫闯了进来,领头的说道:“安副使,陛下传你入宫问话!”
话音落下,那禁卫不由分说便将安维轩向外推去,宣徽院中官员观望人人驻足噤声,连大气也不敢喘。
“听说几日前你去与岐王送行了?”
依旧是敷德殿偏殿,完颜亮坐在软榻上冷冷的望着安维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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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因揭发有功,萧肄被赐了一条通天犀带。除此外更在完颜亶的心中,大加印象分。
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,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多,眼瞅着别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丢掉性命,也不知道这种人在心里是个什么感受?
杀了张翰林,神经质酒精中毒患者完颜亶余怒未消,还要追查幕后黑手,质问张翰林敢这么写,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?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?
金熙宗完颜亶完全对得上神经质酒精中毒患者的症状,他似乎忘了张钧写罪己诏完全是受自己的旨意,张钧这般写也只能说大方向没错,细节出了点小问题,真要究根追底,这指使的人就是自己。
萧肄可以用张钧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,同样也有人利用皇帝的错误来巩固自己的位置。尚书左丞相完颜宗贤瞧准了机会上奏:此事是太保之意。
太保是谁?
自然是领三省事的完颜亮。
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古代谓之为“三公”,金朝将三公称为“三师”,位列人臣之极。虽说三公在隋唐以后大抵只是没有实权的荣誉虚衔,但完颜亮在太保的后面还有一个领三省事,权力己经超过了宰相,比人臣之极还要高上小半步,大抵快达到后世九千岁的高度。
神经质酒精中毒患者完颜亶,自认为终于抓出了罪己诏的幕后黑手,估计是杀过张钧后火气消了大半,或许是念及旧事,毕竟完颜亶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,还是自己干爹的儿子,自己的干弟弟,于是网开一面没有将完颜亮剁成肉酱,只是将其太保的帽子摘了,撵出会宁府下放到地方。
完颜亮的新职务是“领行台省事”,细究下来这行台省事的官职还来自于伪齐,当年伪齐被金国废掉后,为了管理伪齐原来的土地,金国就设立了“行台尚书省”这么一个机构,具体点来说就是尚书省派出的一个机构,官职也自然比领三省事小了一号。
嗯,可以这么说,完颜亮这个时候是处于倒楣期,也可以说完颜亮是朝廷各方势力争斗中的失败者。
虽然大金国朝廷里上上下下一大票官员都是姓完颜的,但姓完颜的并非铁板一块,搞起党争、杀起自己人来绝不手软。再细数之前,完颜昌、完颜宗翰、宗颜希尹哪个不是金国开疆拓土的功臣,于战场上未丧命于敌手,却死在自己人的刀下。
可见,自古以来天家无亲这个道理是通行的。
这“行台尚书省”原本在宋的旧都汴梁城,第一次绍兴议和时,汴梁被划归宋境,所以这行台尚书省被迁到了燕京,直到第二次绍兴议和时也没迁回去,所以完颜亮赴任去的是燕京。
鉴于完颜亮现在正处于倒楣期,皇帝又时常喜怒无常,上京城里达官贵人们更是知道趋吉避凶,生怕沾染上完颜亮身上的晦气,会宁府里没有人会给这个倒楣蛋送行。
五月初七,金帝完颜亶杀翰林学士张钧五月初九,命完颜亮出领和台尚书省事。
花费了几日的时间,完颜亮将领三省事的工作交接出去,准备赴任又准备了几日,于五月十九踏出去汴梁赴任的路程。
……
“岐王殿下,走的这般匆忙,何不稍等片刻,与安某吃了这杯再行上路了不迟!”
会宁府南门外,完颜亮只带着几个随从去走马上任,忽然听到城门外有声音传来,寻声音望去,见安维轩坐在那里,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酒水吃食。
“安副使,你回来了!”见是安维轩,完颜亮有些惊讶,大抵心中有些内疚,并没有立时过来,毕竟上一次安维轩就是因与自己吃酒,才被押到五国城看管的。
犹豫了片刻,完颜亮才说道:“我因获罪被外放出京,人人皆躲避于我,安副使与我送行,不怕被我连累?”
“若怕牵累,安某何必来此?”安维轩笑道,伸手指着旁边的胡凳,说道:“王爷请坐!”
下马来到安维轩身音旁坐下,完颜亮笑道:“人人都说南人书生酸气,未想你这南人却如此豪迈,生在南国实在是可惜了!”
“王爷应多读汉唐的诗句,想必就没有这种看法了!”安维轩笑道,说话的同时将酒斟满了,举杯道:“人生在世,谁又没有得志失意之时?王爷此去燕京两千一百余里,现下酷暑之时又将到来,还望王爷路上多加保重!”完颜亮将杯中酒饮下,抹了抹嘴:“陛下喜怒无常,前有张钧之例,安副使在会宁府要多加小心了!”
“安某出使大金时,便己将生死置之度外,若遭不测,虽说是个人之不幸,但必将会青史留名,吾此生也无憾了!”安维轩很是认真的说道。
听言,完颜亮苦笑道:“南人就是南人,说话大气是大气,总么部教人感觉骨子里还是南人的那股子酸腐气。”
“也不对!”完颜亮突然改了口,面孔瞬间变了愤怒起来:“我大金的有人怕是比你们南人更阴险,若非如此,本王又岂会被贬官外放?”
完颜亮怎么不有愤懑之词,从高居庙堂俯瞰众生的位置一下子跌落成为地方官,换成是谁都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,特别完颜亮这些年来一直是顺风顺水,这打击不可谓不大。
“重耳在外而生,申生在内而亡,王爷此时离开会宁府,又何偿不是件好事!”安维轩安慰道,又说道:“只望王爷莫要从此消沉自暴自弃才好……”
听言,完颜亮哈哈大笑了起来,很是不屑道:“安副使太小瞧本王了,本王又岂是那般毫无志气之人!”
“王爷有此想,安某便放心了!”安维轩陪笑道,随即又向完颜亮作了个礼,说道:“安某此次回来原本是先去府上拜会致谢的,却未想成致谢却成了送行。”
“致我做甚?”完颜亮有些惊讶。
安维轩说道:“若非有王爷的面子,押解在下的会宁府差伇又岂会那般好说话,一路上安某不知省却了多少麻烦。”
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!”对于完颜亮来说,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,但能听到安维轩感谢,却也欣喜。
“驸马未曾与王爷送行?”安维轩又问道。
唐括辩与完颜亮关系甚好,却不见唐括辩来送,安维轩觉得有些好奇。
听安维轩发问,完颜亮无奈:“自上次后,驸马一直被陛下勒令闭门思过,到现下还未曾被放出!”
“陛下有三宫六院,驸马只有公主一人,这也……管的太严了!”安维轩摇头。
“我现下是待罪之身,不好与你多说什么,免得再牵累与你,你且珍重!”又饮了杯酒,完颜亮起身作别道。
“送君千里终有一别,只望王爷了一路顺风!”安维轩也将碗中酒干了,起身拱手。
凭心而论,安维轩与完颜亮真没有什么交情,也就是上一次的误打误撞,令二人强行产生交集,好在上一世读过历史书,知晓有金国有海陵王这么个人物,安维轩如何不借机傍上这条大腿,就是将来被放还南宋,有这条关系存在,莫说是秦桧就是赵构对自己也客客气气起来。
特别是在当下,完颜亮正处于倒楣的时候,正是烧冷灶的绝佳时机,再过些时日这完颜亮弑君登位,便没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对于安维轩被流放五国城,完颜亮心存歉意,此番自己被贬不想再牵累安维轩,二人吃了几杯酒后完颜亮告辞上马,安维轩吟了首“柳絮飞雪水增波,一曲尊前感慨歌。客里可堪却送卿,眼中知己渐无多。”相送,算是将二人的关系升华了一下。
目送完颜亮渐行渐远,安维轩收回目光转身回府。
很快,安维轩体会到烧冷灶是项危险活动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这一日,安维轩在宣徽院正喝茶看着邸报,忽听得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,须臾间四五个宫中禁卫闯了进来,领头的说道:“安副使,陛下传你入宫问话!”
话音落下,那禁卫不由分说便将安维轩向外推去,宣徽院中官员观望人人驻足噤声,连大气也不敢喘。
“听说几日前你去与岐王送行了?”
依旧是敷德殿偏殿,完颜亮坐在软榻上冷冷的望着安维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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