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假到真时真亦假
热族,多作乌惹,也史做吾者,屋惹等,原成于绥芬河中上流,后被辽人迁到宾州。
每岁春季,有契丹、女真贵族子弟及富家男子春游至混同江宾州,嗢热女子闻声妆扮而至,多聚集观看这些来春游的男子,若相邀必大胆坐于席间,或侑酒嬉戏或起舞助兴,若有邂逅情投意合者,则随男子归家,而其父母虽知情亦不置问,待数岁后为男子生下子女,男子才置备彩礼茶仪携女子归回拜会行女婿之礼,谓之“拜门”。
在完颜阿古打统一女真各部占据黄龙府立国后,嗢热一族改嗢热部并入女真族,其的名称从而消失,然其部风俗依旧。
听完颜亮谈起风月之事兴致盎然,令安维轩心中不禁感叹,世人评完颜亮好色暴虐,果然是有依据的。
不等安维轩说话,完颜亮似乎回过味来,有些犹豫又有些疑惑的说道:“先生之意是说……陛下对这胙王妃撒卯很是钟意?”
“王爷知道陛下的心意便好!”安维轩淡然说道。
完颜亮还是摇了摇头:“这是那孙过冒用皇弟按察大王一事实是与胙王不相及,这未免太过牵强了!”
“随意虐杀、杖责皇族大臣,王爷还以为陛下与正常人一般么?”安维轩反问道,接着又说道:“现下陛下没有子嗣,必为将来谁来继承大统之事而烦恼,越是手足之情越要忌讳胙王等人。”
听言,完颜亮点了点头:“还请先生继续说下去!”
“在下有个一石二鸟之计,王爷可愿意听否?”安维轩问道。
一时间完颜亮难以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,只好说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安维轩说道:“冒充皇弟这般谋反大罪,自然不能随意处置,王爷可以请陛下专意派人去审,以查这幕后指使人……”
“让谁去查合适?”完颜亮下意识的问道。
“特思!”安维轩回道。
“特思?本王的妹夫?”完颜亮下意识的问道。
安维轩忙说道:“王爷意会错了,非王爷妹婿的特思,而是曾向陛下两次告密的特思。”
完颜亮的妹夫徒单贞原名便唤做特思,后来才改的名字,这徒单贞也不是寻常人,他是世袭猛安,他爹叫徒单婆卢火,灭辽攻宋,以战功一直升廷以开府仪同三司,是除皇族以外的顶级军功人物。
而且徒单贞是世袭的猛安,女真人实行猛安谋克制,但并不是所有的猛安都能世袭的,能世袭的都是贵族,所以说这徒单贞绝非是泛泛人物。
听安维轩的建议,完颜亮忙摇了摇头:“特思对陛下忠诚,必会认真彻此案,一定让胙王洗脱嫌疑!”
安维轩点头道:“正因为特思对陛下忠诚,才会洗况胙王的嫌疑。”
“本王是越来越不明白先生之意了?”完颜亮感觉头大。
安维轩说道:“在下说过,陛下一觊觎胙王妃美貎,二对胙王猜忌,三陛下行事与常人不同,必能不能常人来揣测皇上的想法,到时皇上必不会认为特思所言为真。”
“此事,容我再想想……”
听安维轩说到这,完颜亮心中犹豫不定。
“王爷不妨回去多想想,便知晓在下之意了!”见完颜亮犹豫,安维轩也不再兜售自己的见解。
……
事实上不是完颜亮没绕过这个弯来,而是觉得这个建议似乎不太可行。
似河南的一个唤做孙进的小兵,冒犯什么大王来造么,不用多么复杂的研究,单凭肉眼就不难判断,这案子肯定是个冤案。这件子要真与胙王完颜常胜和完颜查剌有关,他们还会让这个傻大兵说这种引火烧身的话么?
再说了,就算这两个人真有谋逆之心,总得找个有点身份地位且兵多将广的将领来带个头来,谁会不会寻个大头兵来大喊大叫的当代言人。像自己要造反,还要拉上萧裕那个同知北京大定府的守留。
但是,完颜亶不是一个正常人,或者说是一个酒精中毒失去理智的正常人,自己儿子死了,一个病死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死,没了亲儿子继续皇位,完颜亶自然心中会大感忧惧,看着这两个弟弟,就着金国习以为常的“谙班勃极烈”兄统弟绍的传统,着实是坐立不安。追文所以完颜亶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,他不会信任自己的弟弟,特别是那位胙王完颜常胜。
显然完颜亮没有接受安维轩的建议,还没在考虑安维轩所说之话的时候,皇帝完颜亶下了旨意,对于河南人孙进造反一事必须查,要一查到底,还派了特思,就是那位两次去找皇后裴满氏告密的特思做为钦差去审问孙进。
听到这个消息,完颜亮愕然之余开始佩服安维轩的见地来,安维轩的预料果然准确,可惜自己没有听安维轩之言,但好在事情还是按安维轩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以完颜亮的能力,想要知道这桩案子的全部内情并不难,孙进造反这起案子,正该归自己险些赴任的行台尚书省来查,面对这等谋逆的大案行台尚书省岂敢疏忽,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全力以赴的调查。
而行台尚书省的这位主官与一众下属,显然都是聪明人,揣测出了金帝完颜亶的意图,在审问孙进的时候,极力的往完颜常胜的身上去靠,以致于这桩案子基本上定在了完颜常胜的身上,只等着皇上派钦差来审问定罪,走最后一道程序了。
……
“先生建言果然无误,恨本王未听先生之言。”
宣徽院司下的一家伎馆,见到安维轩,完颜亮便自责道。
与完颜亮和自己将酒斟满,安维轩问道:“王爷对于陛下派特思去审此案,持何看法?”
“依本王来看,特思这个人忠诚有余……”完颜亮说道,又想了想才接着说道:“似乎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长处。”
“王爷只说对了一点。”安维轩笑道。
完颜亮亲自己安维轩斟满酒水:“先生请继续说!”
“特思是个武人,不是审案的大理寺官员,断案岂是他所擅长?”见完颜亮亲自己为自己斟酒,安维轩做了个礼,继续说道:“造反这种大案,钦犯必定是倒楣的,只要主管不是太不会看皇上的眼色,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,只要顺着皇上的明说或暗示的意审完,加官晋爵也是顺理成章之事,只是特思这个人虽忠诚,却未必是皇上的心腹,此去归来必会倒楣。”
“先生所说的话,本王只听明白一半。”完颜亮实话实说。
安维轩说道:“特思两次告密,不是先与皇上说而是先报与皇后,再由皇后报与皇上,岂不是皇上最忌惮的后宫干政?”
皇后裴满氏干预朝政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完颜亶对此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完颜亮不自是知晓。
安维轩继续说道:“特思是个忠诚的人,自然也是个正直的人。那孙进造反一案,行台尚书省在审问时极力往胙王身上靠,更是己经给此案定了性,特思去后必会与胙王翻案,得出与行台尚书省相反的结论,换成王爷您是皇上,又会怎么看?”
听安维轩这般说,完颜亮有些小激动小兴奋:“此案必会再次重审,特思十之捌玖要被株连?”
安维轩问道:“王爷不妨换位国考一下,能当今皇上的角度来审视自己所处的情况,觉得留着胙王殿下对自己有多大威胁?”
“以当今皇上的性格,自己无嗣,就越会担心皇位别落,就越会猜忌防备自己的兄弟……”完颜亮恍然:“胙王怕是命久矣!”
“不止是胙王,陛下的另一位兄弟完颜查剌也怕是难躲这一劫!”安维轩说道。
……
正如安维轩所说,一月后特思审完案子马不停蹄的回来禀报结果:胙王无罪!
安维轩说的没错,特思是个忠诚的人,忠诚也代表了他厚道的性格。
这桩案子本来说是个冤案,再怎么审,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这孙进只是个大头兵,就是屈打成招,以他的见识也说出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别说胙王长的什么模样,人家胙王身在上京会宁府,他孙进只是在河南,中间隔着几千里,怎么能与这个小人物有瓜葛?他个大头兵能说出什么真凭实据?
为人忠诚的特思审来审去,发现孙进谋反一案跟胙王完颜常胜是一点关系也没有。特思又是个心眼直来直去的武人,领会不到完颜亶的主体精神,于是原原本本的上奏,说孙进己经承认了,他就是假托名声,用来骗骗百生,为自己捞点财物之类的好处,至什么皇上的帝帝按察大王,那都是自己编的。
满朝文武都知道特思没有说假话,但知道特思却说了错话,满朝文武都领会了皇帝陛下的主体精神,唯独这个特思没有领会。
完颜亶听了特思的汇报,觉得很不满意,前番行台尚书省己经将案子审的明明白白了,朕只是让你去结案,你居然给翻案了,心里怎么能不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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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岁春季,有契丹、女真贵族子弟及富家男子春游至混同江宾州,嗢热女子闻声妆扮而至,多聚集观看这些来春游的男子,若相邀必大胆坐于席间,或侑酒嬉戏或起舞助兴,若有邂逅情投意合者,则随男子归家,而其父母虽知情亦不置问,待数岁后为男子生下子女,男子才置备彩礼茶仪携女子归回拜会行女婿之礼,谓之“拜门”。
在完颜阿古打统一女真各部占据黄龙府立国后,嗢热一族改嗢热部并入女真族,其的名称从而消失,然其部风俗依旧。
听完颜亮谈起风月之事兴致盎然,令安维轩心中不禁感叹,世人评完颜亮好色暴虐,果然是有依据的。
不等安维轩说话,完颜亮似乎回过味来,有些犹豫又有些疑惑的说道:“先生之意是说……陛下对这胙王妃撒卯很是钟意?”
“王爷知道陛下的心意便好!”安维轩淡然说道。
完颜亮还是摇了摇头:“这是那孙过冒用皇弟按察大王一事实是与胙王不相及,这未免太过牵强了!”
“随意虐杀、杖责皇族大臣,王爷还以为陛下与正常人一般么?”安维轩反问道,接着又说道:“现下陛下没有子嗣,必为将来谁来继承大统之事而烦恼,越是手足之情越要忌讳胙王等人。”
听言,完颜亮点了点头:“还请先生继续说下去!”
“在下有个一石二鸟之计,王爷可愿意听否?”安维轩问道。
一时间完颜亮难以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,只好说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安维轩说道:“冒充皇弟这般谋反大罪,自然不能随意处置,王爷可以请陛下专意派人去审,以查这幕后指使人……”
“让谁去查合适?”完颜亮下意识的问道。
“特思!”安维轩回道。
“特思?本王的妹夫?”完颜亮下意识的问道。
安维轩忙说道:“王爷意会错了,非王爷妹婿的特思,而是曾向陛下两次告密的特思。”
完颜亮的妹夫徒单贞原名便唤做特思,后来才改的名字,这徒单贞也不是寻常人,他是世袭猛安,他爹叫徒单婆卢火,灭辽攻宋,以战功一直升廷以开府仪同三司,是除皇族以外的顶级军功人物。
而且徒单贞是世袭的猛安,女真人实行猛安谋克制,但并不是所有的猛安都能世袭的,能世袭的都是贵族,所以说这徒单贞绝非是泛泛人物。
听安维轩的建议,完颜亮忙摇了摇头:“特思对陛下忠诚,必会认真彻此案,一定让胙王洗脱嫌疑!”
安维轩点头道:“正因为特思对陛下忠诚,才会洗况胙王的嫌疑。”
“本王是越来越不明白先生之意了?”完颜亮感觉头大。
安维轩说道:“在下说过,陛下一觊觎胙王妃美貎,二对胙王猜忌,三陛下行事与常人不同,必能不能常人来揣测皇上的想法,到时皇上必不会认为特思所言为真。”
“此事,容我再想想……”
听安维轩说到这,完颜亮心中犹豫不定。
“王爷不妨回去多想想,便知晓在下之意了!”见完颜亮犹豫,安维轩也不再兜售自己的见解。
……
事实上不是完颜亮没绕过这个弯来,而是觉得这个建议似乎不太可行。
似河南的一个唤做孙进的小兵,冒犯什么大王来造么,不用多么复杂的研究,单凭肉眼就不难判断,这案子肯定是个冤案。这件子要真与胙王完颜常胜和完颜查剌有关,他们还会让这个傻大兵说这种引火烧身的话么?
再说了,就算这两个人真有谋逆之心,总得找个有点身份地位且兵多将广的将领来带个头来,谁会不会寻个大头兵来大喊大叫的当代言人。像自己要造反,还要拉上萧裕那个同知北京大定府的守留。
但是,完颜亶不是一个正常人,或者说是一个酒精中毒失去理智的正常人,自己儿子死了,一个病死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死,没了亲儿子继续皇位,完颜亶自然心中会大感忧惧,看着这两个弟弟,就着金国习以为常的“谙班勃极烈”兄统弟绍的传统,着实是坐立不安。追文所以完颜亶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,他不会信任自己的弟弟,特别是那位胙王完颜常胜。
显然完颜亮没有接受安维轩的建议,还没在考虑安维轩所说之话的时候,皇帝完颜亶下了旨意,对于河南人孙进造反一事必须查,要一查到底,还派了特思,就是那位两次去找皇后裴满氏告密的特思做为钦差去审问孙进。
听到这个消息,完颜亮愕然之余开始佩服安维轩的见地来,安维轩的预料果然准确,可惜自己没有听安维轩之言,但好在事情还是按安维轩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以完颜亮的能力,想要知道这桩案子的全部内情并不难,孙进造反这起案子,正该归自己险些赴任的行台尚书省来查,面对这等谋逆的大案行台尚书省岂敢疏忽,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全力以赴的调查。
而行台尚书省的这位主官与一众下属,显然都是聪明人,揣测出了金帝完颜亶的意图,在审问孙进的时候,极力的往完颜常胜的身上去靠,以致于这桩案子基本上定在了完颜常胜的身上,只等着皇上派钦差来审问定罪,走最后一道程序了。
……
“先生建言果然无误,恨本王未听先生之言。”
宣徽院司下的一家伎馆,见到安维轩,完颜亮便自责道。
与完颜亮和自己将酒斟满,安维轩问道:“王爷对于陛下派特思去审此案,持何看法?”
“依本王来看,特思这个人忠诚有余……”完颜亮说道,又想了想才接着说道:“似乎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长处。”
“王爷只说对了一点。”安维轩笑道。
完颜亮亲自己安维轩斟满酒水:“先生请继续说!”
“特思是个武人,不是审案的大理寺官员,断案岂是他所擅长?”见完颜亮亲自己为自己斟酒,安维轩做了个礼,继续说道:“造反这种大案,钦犯必定是倒楣的,只要主管不是太不会看皇上的眼色,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,只要顺着皇上的明说或暗示的意审完,加官晋爵也是顺理成章之事,只是特思这个人虽忠诚,却未必是皇上的心腹,此去归来必会倒楣。”
“先生所说的话,本王只听明白一半。”完颜亮实话实说。
安维轩说道:“特思两次告密,不是先与皇上说而是先报与皇后,再由皇后报与皇上,岂不是皇上最忌惮的后宫干政?”
皇后裴满氏干预朝政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完颜亶对此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完颜亮不自是知晓。
安维轩继续说道:“特思是个忠诚的人,自然也是个正直的人。那孙进造反一案,行台尚书省在审问时极力往胙王身上靠,更是己经给此案定了性,特思去后必会与胙王翻案,得出与行台尚书省相反的结论,换成王爷您是皇上,又会怎么看?”
听安维轩这般说,完颜亮有些小激动小兴奋:“此案必会再次重审,特思十之捌玖要被株连?”
安维轩问道:“王爷不妨换位国考一下,能当今皇上的角度来审视自己所处的情况,觉得留着胙王殿下对自己有多大威胁?”
“以当今皇上的性格,自己无嗣,就越会担心皇位别落,就越会猜忌防备自己的兄弟……”完颜亮恍然:“胙王怕是命久矣!”
“不止是胙王,陛下的另一位兄弟完颜查剌也怕是难躲这一劫!”安维轩说道。
……
正如安维轩所说,一月后特思审完案子马不停蹄的回来禀报结果:胙王无罪!
安维轩说的没错,特思是个忠诚的人,忠诚也代表了他厚道的性格。
这桩案子本来说是个冤案,再怎么审,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这孙进只是个大头兵,就是屈打成招,以他的见识也说出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别说胙王长的什么模样,人家胙王身在上京会宁府,他孙进只是在河南,中间隔着几千里,怎么能与这个小人物有瓜葛?他个大头兵能说出什么真凭实据?
为人忠诚的特思审来审去,发现孙进谋反一案跟胙王完颜常胜是一点关系也没有。特思又是个心眼直来直去的武人,领会不到完颜亶的主体精神,于是原原本本的上奏,说孙进己经承认了,他就是假托名声,用来骗骗百生,为自己捞点财物之类的好处,至什么皇上的帝帝按察大王,那都是自己编的。
满朝文武都知道特思没有说假话,但知道特思却说了错话,满朝文武都领会了皇帝陛下的主体精神,唯独这个特思没有领会。
完颜亶听了特思的汇报,觉得很不满意,前番行台尚书省己经将案子审的明明白白了,朕只是让你去结案,你居然给翻案了,心里怎么能不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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