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疏忽中计与反击
建炎三年那次金人细作在临安、平江、金陵等地散发谣言的威力,赵构依旧记忆犹新,安维轩言以印制邸报散发以平息民间谣言,着实教龙椅上的赵构有眼前一亮之感。
对于安维轩提议设立知识产权司,认可士人著书、禁止盗版,以达到收揽天下士人之心的提议,赵构一直是持支持的态度,更认为此是为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。
然自宋金议和后相权渐涨,君权受相权制衡,知识产权司又是新生事物,具体如何实施,实不是赵构能够左右的。
听得周执羔以印制邸报所耗甚靡,本朝度支紧张为借口,来阻止刊印邸报,安维轩突然有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。
周执羔表面上是要阻止自己办理报纸,但心中却比自己更想由礼部出面办理报纸,至于所谓的印制邸报甚靡不过是个由头罢了,话说礼部印制报纸,最大的受益人是谁,还不是他礼部尚书周执羔。
原因无它,礼部办报开此先例,足以使他周执羔青史扬名。
对于周执羔所言,安维轩应道:“印制邸报所耗费用,毋需尚书大人操心,知识产权司只要运转起来,仅以授权印制书号的收入,便足以维持办报所需的费用。”
之前对于安维轩设立知识产权司的建议,与相关运转方式的设想,周执羔与丁娄明等人也是认真研究过的,只是不得要领才将衙中事务办的拖拖沓沓,以至于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就在安维轩话音落下后,那吏部员外郎沈虚中出列言道:“圣人著书立行,本意为教化万民,然驸马欲收圣人文章版权为朝廷所有,与商人出售书号以牟利,与圣人之训背道相驰,实不可取。”
“沈大人见识有些浅薄了!”对于为抱秦桧大腿拼命攻击自己的沈虚中,安维轩无需客气,也不必给什么好脸色。
直接被安维轩噎了一下,沈虚中面色很不好看,只说道:“历朝历代官府,无有对商人印制圣人著作收取钱财的,然安驸马开此先河,岂不教天下读书人耻笑本朝趋利?”
说到这里,沈虚中向上拜道:“陛下,臣以为,知识产权司有管理书籍发放印刷许可之责,不应有以发放许可证为名向商人征收印刷书籍钱财之举,此举与民争利之举实有损我朝形像。”
听言,安维轩立时反驳道:“沈部郎此言实是可笑,我司为抑劣质书籍而推行版权的治标治本之策,怎么到了沈部郎的口中,便成了与民争利?”
“若说与民争利,本朝的盐钱动辄数百文一斤,一斤盐几近抵值一石米,这又当做何解?”说到这里,安维轩咬了咬牙,目光扫过朝中诸人,直接说起了时弊:“若安某没记错的话,李唐时每斤盐不过十余文,本朝最便宜时三十七文,辽国与金国为十数文,实未见如本朝贵者。”
有史以来,惟两宋盐价最高。安维轩一记反杀,教那沈虚中木讷不能言语。
见做为同党的沈虚中被问个哑口无语,周执羔忙为其掩饰尴尬道:“安驸马,现下正论及办报之事。”
说到书籍出版,安维轩从袖中拿出一本写有密密麻麻小字的札子,向上呈道:“对于书籍出版,臣也设想了若干书籍出版管理条例,还请陛下审阅给予批示。”
“安驸马,你此举有违规制!”见得安维轩举动,余尧弼面有愠色开口道。
那边秦桧见安维轩举动,未曾开口,然面上亦有怒色。
这时,只听银台司官员出列,说道:“驸马若需进奏,依制需投于我通政银台,待我司转呈与政事堂、枢密院,待太师老大人与枢密老大人审阅过后,方才能呈与官家,驸马此举实属不当。”
对此,安维轩则是笑道:“诸位大人莫要误会,这札子并非是为奏疏,只是草创尚有许多不完善之处的书籍出版管理条例,也非要陛下立时做出批示。”
赵构翻开安维轩呈上的札子,草草的看了一遍后吩咐道:“着人抄下几份,分别与秦太师、余卿审阅后再行商议。”
安维轩拿出的书籍出版管理条例,是安维轩按记忆里前世的出牌管理条例里的内容,逐条逐款书写的,毕竟前世那个时空的法制法规健全,放到这个时空合用的使。
这时,枢密使余尧弼出列向上奏道:“臣看了安驸马的奏疏,以为驸马所设立的知识产权司机构庞大臃肿,实不宜立如此多的衙门,理当精减一些。”
殿中群臣听言立时会意,余尧弼这般说话明显是有意限制安维轩在礼部里的影响与权力,同时殿中群臣心中也明白的很,依安维轩的性子若将这知识产权司的权力铺开,其麾下的衙属比这还要大上一些。
安维轩向上奏道:“陛下,知识产权司草创,下设若干署衙或许会有职能重叠之处,若想知其是否臃肿,只需经过运转磨合一段时日便知,且到时再行取舍合并之举。”
显然,安维轩这套说词理由妥当无可挑剔,合情合理的将余尧弼的建议否决掉了。
余尧弼回到班中,周执羔再次出列,对赵构奏道:“邸报是为舆论公器,诚如安驸马所言,素非小事,又事关辩朝事真伪与教化民心,愈为重要,故官家不可不查也。”
听周执羔言,殿中所有人皆是惊讶了一把,之前这周执羔还说办报所费甚靡,怎么这时候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以其与安维轩恶劣的私人关系,这实在是有些不合情理。欧欧电子书安维轩听言,看了眼周执羔,又看了眼那秦桧,只觉得这二人面无波澜,不禁心中起疑。
这时,只听周执羔接着奏道:“知识产权司初立,安驸马忙于本司事务,实不宜再分身管理邸报之事,故而这报务之事,应交与臣来处置,也好教安驸马专心办理知识产权司中的本职。”
听到这里,安维轩险些一句脏话骂了出口,自己辛辛苦苦忙了半天,这报务是自己的重中之重,结果这周执羔要来摘桃子。
安维轩自然不能教周执羔得逞,忙奏道:“陛下,臣以为本月便是我大宋各路府的发解试,明岁是为大比之年,会试、殿试更是在即,臣愿意担此职责,教尚书大人安心忙于春闱事宜。”
周执羔忙摆手道:“驸马此言差矣,虽说明岁是为大比之年,但我部除本官以外还有晃侍郎坐镇,自是耽误不了春闱之事。”
擦!
殿中群臣皆知,自安维轩回归礼部任职,这二人一向是明争暗斗不撕破面皮般的争吵,今日竟如此和谐起来,教人恍忽间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。
同时,坐在龙椅上的赵构表情很是辛苦的看着二人,显然是抿着嘴强忍着笑。
这时,秦桧极是罕见的下场,拜道:“陛下,臣以为周尚书目的所言极是,知识产权司初创,安驸马忙碌愈甚,实无暇顾及邸报之事。”
秦桧出面,赵构自是要给面子的,“朕准太师所奏,邸报之事交与礼部办理。”
此时,安维轩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,周执羔等人左绕右绕了半天,在知识产权司设立官署的事情上虚晃一枪,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收取这邸报办理权。
显然,秦桧一党也知道掌握舆论宣传的重要性,而自己辛苦忙碌了一番,却为他人做了嫁衣。
都怪自己将战线拉的太长,摊子铺的太大,顾此失彼。
看到周执羔得意的眼神,教安维轩有如同吃了苍蝇般的恶心难受。
你不仁,便莫怪我不义,此时安维轩在心中想道。
横下心,安维轩咬了咬牙,向上奏道:“启禀陛下,当今朝廷度愈发紧张,而礼部教坊每岁所耗钱粮甚多,为节省朝廷用度,理当蠲罢教坊,放归伶人于坊间。”
安维轩所奏正中赵构下怀,自绍兴十四年再设教坊,每岁度支甚众,而今每年发放的官禄兵饷也愈来愈多,自己也愈发舍不得将钱花在豢养优伶之上。所以,此事己在心中反复琢磨了许久,就是没下最终的决定。
“准奏!”赵构点了点头,与周执羔说道:“即日起蠲罢教坊,放归优伶。”
听言,周执羔整个人神情一滞,如遭雷击一般。
安维轩面露得意之色,与周执羔提醒道:“尚书大人,陛下与您说话呢。”
作为当事人,安维轩抱复的最快,同样做为当事人的周执羔反应的也最快,其他人随即也都反应过来。
众所周知,礼部是出了名的清贵加清水衙门,礼部唯二的经济来源一是发卖和尚、道士、尼姑的度牒,二是教坊出去卖艺赚来的外快。
发卖度牒,收入可以归入朝廷财政,但这教坊出去卖艺赚外快,这数目可就不好说了,小头归了朝廷财政,大头入了礼部的小金库与优伶分了。
朝廷官员们都清楚这档子事,惟有做天子的赵构不知道这件事,以为教坊一直是吃朝廷的补助,所以才要将其废了去。
罢蠲教坊意味着礼部断了财路,礼部断了财路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没有钱来办邸报。
试想赵构觉得养个教坊都浪费公帑,这办报若是花钱如流水,还会教礼部办下去么?
而秦桧与周执羔等人想借邸报夺得朝廷的话语权,若这报纸办不下去,这话语权还如何掌握在手中?
好斗,够狠!
殿中一众反应过来的臣子,心中立时对安维轩评价道,更是在心中默默牢记,但凡在政见上与这位驸马爷有什么相左的看法,也不要表露出来,更不要试图与其做对,尽量避让开来敬而远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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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周执羔所言,安维轩应道:“印制邸报所耗费用,毋需尚书大人操心,知识产权司只要运转起来,仅以授权印制书号的收入,便足以维持办报所需的费用。”
之前对于安维轩设立知识产权司的建议,与相关运转方式的设想,周执羔与丁娄明等人也是认真研究过的,只是不得要领才将衙中事务办的拖拖沓沓,以至于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就在安维轩话音落下后,那吏部员外郎沈虚中出列言道:“圣人著书立行,本意为教化万民,然驸马欲收圣人文章版权为朝廷所有,与商人出售书号以牟利,与圣人之训背道相驰,实不可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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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言,安维轩立时反驳道:“沈部郎此言实是可笑,我司为抑劣质书籍而推行版权的治标治本之策,怎么到了沈部郎的口中,便成了与民争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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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只听银台司官员出列,说道:“驸马若需进奏,依制需投于我通政银台,待我司转呈与政事堂、枢密院,待太师老大人与枢密老大人审阅过后,方才能呈与官家,驸马此举实属不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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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枢密使余尧弼出列向上奏道:“臣看了安驸马的奏疏,以为驸马所设立的知识产权司机构庞大臃肿,实不宜立如此多的衙门,理当精减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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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维轩向上奏道:“陛下,知识产权司草创,下设若干署衙或许会有职能重叠之处,若想知其是否臃肿,只需经过运转磨合一段时日便知,且到时再行取舍合并之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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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尧弼回到班中,周执羔再次出列,对赵构奏道:“邸报是为舆论公器,诚如安驸马所言,素非小事,又事关辩朝事真伪与教化民心,愈为重要,故官家不可不查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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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秦桧极是罕见的下场,拜道:“陛下,臣以为周尚书目的所言极是,知识产权司初创,安驸马忙碌愈甚,实无暇顾及邸报之事。”
秦桧出面,赵构自是要给面子的,“朕准太师所奏,邸报之事交与礼部办理。”
此时,安维轩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,周执羔等人左绕右绕了半天,在知识产权司设立官署的事情上虚晃一枪,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收取这邸报办理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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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仁,便莫怪我不义,此时安维轩在心中想道。
横下心,安维轩咬了咬牙,向上奏道:“启禀陛下,当今朝廷度愈发紧张,而礼部教坊每岁所耗钱粮甚多,为节省朝廷用度,理当蠲罢教坊,放归伶人于坊间。”
安维轩所奏正中赵构下怀,自绍兴十四年再设教坊,每岁度支甚众,而今每年发放的官禄兵饷也愈来愈多,自己也愈发舍不得将钱花在豢养优伶之上。所以,此事己在心中反复琢磨了许久,就是没下最终的决定。
“准奏!”赵构点了点头,与周执羔说道:“即日起蠲罢教坊,放归优伶。”
听言,周执羔整个人神情一滞,如遭雷击一般。
安维轩面露得意之色,与周执羔提醒道:“尚书大人,陛下与您说话呢。”
作为当事人,安维轩抱复的最快,同样做为当事人的周执羔反应的也最快,其他人随即也都反应过来。
众所周知,礼部是出了名的清贵加清水衙门,礼部唯二的经济来源一是发卖和尚、道士、尼姑的度牒,二是教坊出去卖艺赚来的外快。
发卖度牒,收入可以归入朝廷财政,但这教坊出去卖艺赚外快,这数目可就不好说了,小头归了朝廷财政,大头入了礼部的小金库与优伶分了。
朝廷官员们都清楚这档子事,惟有做天子的赵构不知道这件事,以为教坊一直是吃朝廷的补助,所以才要将其废了去。
罢蠲教坊意味着礼部断了财路,礼部断了财路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没有钱来办邸报。
试想赵构觉得养个教坊都浪费公帑,这办报若是花钱如流水,还会教礼部办下去么?
而秦桧与周执羔等人想借邸报夺得朝廷的话语权,若这报纸办不下去,这话语权还如何掌握在手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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