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暂且不与他计较
“诸位,官家早有蠲罢教坊之意,所以此事实怨不得我家官人,更与我家官人无关,诸位还是散了罢。”
见一众伶人围着安维轩吵闹,护主心切的柱三为安维轩辩解道。
“不行,驸马爷今日一定要给我等一个说法。”
柱三的话音落下,立时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应声叫道,随即又引来同行的伶人附和。
被吵闹搅扰了许久,安维轩渐渐从埋首案椟的工作状态中醒转过来,见得眼下情形只问道:“官家蠲罢教坊,与汝等而言是为好事,教汝等不受官府节制始得自由之身,尔等为何不把酒言欢弹冠相贺,却来安某的廨所里搅闹?”
听安维轩发问,一众伶人不由止住了吵闹,并面面相觑,将目光投向方才说话的那个汉子。
那汉子见众人都望自己,上前说道:“我等受佣于教坊,吃的是衙门里的公饭,现下礼部将我等遣散,我等以后孤苦无依,如戏文里的孤魂野鬼有何两异?驸马爷在我梨园一行,也是享有盛名之人,如今却向官家建言蠲罢教坊,实是断了我等的活路。”
听那人言,一众优伶艺人又连连附和点头。
显然,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是个话事人,或是说是带头闹事之人。
待一众人声音小了下来,安维轩冷着目光扫过一众优伶倡伎,训斥道:“尔等于教坊从业多年,自应见多识广,然见识止浅薄于此么?”
训斥过后,安维轩继续说道:“尔等优伶隶属于教坊,除每岁承应官方仪式中的乐舞差事外,临安权贵人家办礼事,也时常要请尔等前往演艺助兴,并支付相应的演出酬劳,并由礼部直接收取。
如今尔等有了自由之身,此后再应承此等事务,则不需再受礼部教坊盘剥,由尔等自行商议分取酬劳,如此可喜可贺之事,尔等却不明白,却还要来寻安某的不是,实是可笑之至!”
一众优伶听言,思虑沉默半响,有人问道:“驸马爷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么?”
“真与不真且莫要来问安某,汝等去问管理汝等的司乐便知。”安维轩应道。
接着,安维轩又细细说道:“尔等俱是知晓的,安某曾任过教坊郎中,是曾经管理汝等的上司,想我礼部下辖祠部、主客、膳部各司,清贫得只剩下清贵二字,唯有靠售卖僧道度牒与教坊卖艺才有了些进项,但朝廷只知道每岁与教坊拨下花费用度,却不见教坊与朝廷贡献半分……”
安维轩这话说的似与众人听,又有些似自言自语,但一众优伶倡伎却是听得明白真切了,就是教坊伶人们卖艺的收入,全被礼部官员们占用挥霍了。
教坊伶人卖艺的收入,朝廷没得到分毫不说,每年还要投入大量银钱来维护教坊,所以官家才蠲罢了教坊,与眼前这位安驸马实没有多大关系。
经安维轩言,一众原本隶属于教坊的优伶倡伶想通了缘由,更知道以后自家不再受教坊剥削,收益更要胜于从前,便各自散去了。
就在一众优伶散去之时,安维轩指着其中一人,说道:“你留下!”
这被安维轩斥喝留下之人不是旁人,正是之前那个带头闹事之人,听安维轩教自己留下,此人眼神中不免闪出几分慌乱来。
看着那人,安维轩冷声问道:“说罢,是谁指使你带他们来安某这里搅闹的?”
那人回道:“回驸马爷的话,是小的们愚昧,自发来寻驸马爷讨个说法的。”
“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?”见这人嘴硬,安维轩微微挑起眉头,威胁道:“朝天门外南瓦肆剧院有安某的股份,在你们一行里安某的名声,你也是知道的,你若还想吃这碗饭,大可以嘴硬到底。”
知安维轩在这自己一行里是有些能耐与势力的,那人左右权衡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小的……小的说,小的是得了教坊郎中的授意,目的无非是想……是想驸马爷出出丑罢了。”
……
是谁在暗里的捣鬼,安维轩心里清楚的很,反正离不了周执羔等人,只是眼下自己要忙的事情太多,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理这些事情,况且眼下周执羔也是糟心的很,安维轩决定暂且不与他计较了,待过些日子一并算账。
午间,安维轩正在休息之时,家里遣人来报,自家岳父与林道士、郑雄等人自高丽归来,返回临安。
“贤婿呐,不是岳父我说你,放着赚钱的买卖不做,偏偏要去做什么官,这黄澄澄的金子,白花花的银子,它不香么?”
见到安维轩,未待安维轩见过礼,谭员外便开口教训道。
“不香!”刚刚见面,还未来得及叙话,便迎来自家岳父一顿训斥,安维轩只觉得自家岳父见识太过低端,随口应道:“依小婿来看,金银这等阿堵物不止不香,还有股子铜臭味儿。”
“我一心为了他好,他还与我顶起嘴来了!”见安维轩反驳自己,谭员外觉得很没面子,与郑雄说道:“郑老弟,我辛辛苦苦寻来的那株蓝珊瑚你与我发卖了罢,我不与这女婿了。”
听得谭员外言,郑雄笑道:“你呀,刀子嘴豆腐心,为了寻这株,你费了多大的劲,我老郑可是清楚的。”
“蓝珊瑚?那我可要见识见识。”听自家岳父言,安维轩心底很是好奇,要知道相对于红、黄两种珊瑚这蓝珊瑚稀有的很,价格自然更高。
听安维轩言,谭员外赌气似的连连摆手:“没有,没有了,这珊瑚老夫要出去发卖的!”
那边林道士笑着劝道:“读书人的调调是学而仕则优,十年寒窗苦为的就是齐家治国平天下,轩哥儿出仕为官这是读书人的本性,谭兄不必责备,要体谅才是。”
嘴上怄着气,心里还是讨好这个女婿的,不多时一株三尺多高的蓝色珊瑚树被一众人从车上卸下,并小心翼翼的抬进正堂。
看到这珊瑚树,安维轩很是好奇的量了一番。
见安维轩对这株珊瑚树很是喜欢,谭员外很是得意的说道:“这蓝色珊瑚树是为父从大食人手里换来的,据说此物产于西洋,分为浅蓝与蓝色两种,以深蓝为贵!”
“岳父大人,不知此物价值几何?”安维轩很是好奇这株蓝色珊瑚树的价值。
谭员外说道:“折制钱一千多贯,不过大食人更喜欢我大宋的瓷器与茶叶,与我等是以物易物的。”
很快,安维轩捉住自家岳父话音里的信息,很是吃惊的问道:“岳父此行去的是东瀛、高丽,竟遇到了大食人?”
“不错,我等在东瀛高丽皆遇到了大食人,只不过这些大食人不是来自于大食,皆是居于我大宋福州的大食人。”谭员外应道,又补充道:“这些大食人己经在大宋居住了数代,说得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言。”
听言,安维轩不禁眯起了眼睛:“大食人手伸的够长的,开始抢占三门船帮的生意了。”
“几位老爷,酒菜己经置好了,且入席罢!”
说话间,有家中下人来报。
入得席间,有下人再次奉来茶水、酒杯,并将酒一一斟倒于酒杯之中。
看着眼前盛满茶水的玻璃杯与玻璃酒杯,又打量着正堂屋中那个三尺见方养着红色鲫鱼的玻璃鱼缸,林道士很是惊讶的说道:“轩哥儿最近莫不是发了大财,我看这屋子里放置了许多琉璃摆件,件件都价值不菲。”
侍候在一旁的周三忙说道:“三位官人出海在外,想来还不知道,我家官人在城外开了琉璃作坊与银镜作坊,又在城内盘了家铺面,专事经商这两样物事。”
“烧制琉璃所耗甚靡,本钱巨大,轩哥儿哪里来恁多本钱?”听言,郑雄惊道。
谭员外也是吃了一惊,忙问道:“店铺现下经营的如何,可还能有赢余?莫要亏损就好。”
“轩哥儿读书人,是令人称道的,只是这行商与读书二者干系甚远……”林道士在感觉上有些悲观。
“劳岳父大人与二位伯父操心了。”安维轩笑道,心中更是小小得意了一把,只说道:“也是托了读书的福,自作坊与店铺开业以来,不止前期的投入收了回来,还赚了些钱。”
“没赔钱便好!”听言,谭员外松了口气,接着问道:“不知你那店铺开在哪里?得了空闲,我去那里望望。”
“店铺开在朝天门里,门面三间,有院子有堂屋三间。”周三忙应道,接着又说道:“那店铺的掌柜,谭老爷您也是识得的,是原本在谭老爷家做事的谭掌柜,被夫人举荐到官人这里做事的。”
“女生外相,女生外相呐,我这女儿将我家最得力的掌柜给挖了过来!”听言,谭员外只是摇头,又与林道士、郑雄叫屈道:“二位老哥也看到了,这女大不中留可不只是嘴上说说的呐。”
说笑过后,林道士忽问道:“朝天门内御街铺面价值不菲,不知这铺面是多少钱拿下来的?”
“二万余贯!”安维轩应道。
“三位老爷莫要担心,我家官人己经将所有投入全赚了回来。”侍候在旁边的周三嘴快的说道,随即又补充道:“不止是朝天门内的铺面,官人在城北购入当做作坊的几处宅子,那本钱也收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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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一众伶人围着安维轩吵闹,护主心切的柱三为安维轩辩解道。
“不行,驸马爷今日一定要给我等一个说法。”
柱三的话音落下,立时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应声叫道,随即又引来同行的伶人附和。
被吵闹搅扰了许久,安维轩渐渐从埋首案椟的工作状态中醒转过来,见得眼下情形只问道:“官家蠲罢教坊,与汝等而言是为好事,教汝等不受官府节制始得自由之身,尔等为何不把酒言欢弹冠相贺,却来安某的廨所里搅闹?”
听安维轩发问,一众伶人不由止住了吵闹,并面面相觑,将目光投向方才说话的那个汉子。
那汉子见众人都望自己,上前说道:“我等受佣于教坊,吃的是衙门里的公饭,现下礼部将我等遣散,我等以后孤苦无依,如戏文里的孤魂野鬼有何两异?驸马爷在我梨园一行,也是享有盛名之人,如今却向官家建言蠲罢教坊,实是断了我等的活路。”
听那人言,一众优伶艺人又连连附和点头。
显然,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是个话事人,或是说是带头闹事之人。
待一众人声音小了下来,安维轩冷着目光扫过一众优伶倡伎,训斥道:“尔等于教坊从业多年,自应见多识广,然见识止浅薄于此么?”
训斥过后,安维轩继续说道:“尔等优伶隶属于教坊,除每岁承应官方仪式中的乐舞差事外,临安权贵人家办礼事,也时常要请尔等前往演艺助兴,并支付相应的演出酬劳,并由礼部直接收取。
如今尔等有了自由之身,此后再应承此等事务,则不需再受礼部教坊盘剥,由尔等自行商议分取酬劳,如此可喜可贺之事,尔等却不明白,却还要来寻安某的不是,实是可笑之至!”
一众优伶听言,思虑沉默半响,有人问道:“驸马爷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么?”
“真与不真且莫要来问安某,汝等去问管理汝等的司乐便知。”安维轩应道。
接着,安维轩又细细说道:“尔等俱是知晓的,安某曾任过教坊郎中,是曾经管理汝等的上司,想我礼部下辖祠部、主客、膳部各司,清贫得只剩下清贵二字,唯有靠售卖僧道度牒与教坊卖艺才有了些进项,但朝廷只知道每岁与教坊拨下花费用度,却不见教坊与朝廷贡献半分……”
安维轩这话说的似与众人听,又有些似自言自语,但一众优伶倡伎却是听得明白真切了,就是教坊伶人们卖艺的收入,全被礼部官员们占用挥霍了。
教坊伶人卖艺的收入,朝廷没得到分毫不说,每年还要投入大量银钱来维护教坊,所以官家才蠲罢了教坊,与眼前这位安驸马实没有多大关系。
经安维轩言,一众原本隶属于教坊的优伶倡伶想通了缘由,更知道以后自家不再受教坊剥削,收益更要胜于从前,便各自散去了。
就在一众优伶散去之时,安维轩指着其中一人,说道:“你留下!”
这被安维轩斥喝留下之人不是旁人,正是之前那个带头闹事之人,听安维轩教自己留下,此人眼神中不免闪出几分慌乱来。
看着那人,安维轩冷声问道:“说罢,是谁指使你带他们来安某这里搅闹的?”
那人回道:“回驸马爷的话,是小的们愚昧,自发来寻驸马爷讨个说法的。”
“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?”见这人嘴硬,安维轩微微挑起眉头,威胁道:“朝天门外南瓦肆剧院有安某的股份,在你们一行里安某的名声,你也是知道的,你若还想吃这碗饭,大可以嘴硬到底。”
知安维轩在这自己一行里是有些能耐与势力的,那人左右权衡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小的……小的说,小的是得了教坊郎中的授意,目的无非是想……是想驸马爷出出丑罢了。”
……
是谁在暗里的捣鬼,安维轩心里清楚的很,反正离不了周执羔等人,只是眼下自己要忙的事情太多,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理这些事情,况且眼下周执羔也是糟心的很,安维轩决定暂且不与他计较了,待过些日子一并算账。
午间,安维轩正在休息之时,家里遣人来报,自家岳父与林道士、郑雄等人自高丽归来,返回临安。
“贤婿呐,不是岳父我说你,放着赚钱的买卖不做,偏偏要去做什么官,这黄澄澄的金子,白花花的银子,它不香么?”
见到安维轩,未待安维轩见过礼,谭员外便开口教训道。
“不香!”刚刚见面,还未来得及叙话,便迎来自家岳父一顿训斥,安维轩只觉得自家岳父见识太过低端,随口应道:“依小婿来看,金银这等阿堵物不止不香,还有股子铜臭味儿。”
“我一心为了他好,他还与我顶起嘴来了!”见安维轩反驳自己,谭员外觉得很没面子,与郑雄说道:“郑老弟,我辛辛苦苦寻来的那株蓝珊瑚你与我发卖了罢,我不与这女婿了。”
听得谭员外言,郑雄笑道:“你呀,刀子嘴豆腐心,为了寻这株,你费了多大的劲,我老郑可是清楚的。”
“蓝珊瑚?那我可要见识见识。”听自家岳父言,安维轩心底很是好奇,要知道相对于红、黄两种珊瑚这蓝珊瑚稀有的很,价格自然更高。
听安维轩言,谭员外赌气似的连连摆手:“没有,没有了,这珊瑚老夫要出去发卖的!”
那边林道士笑着劝道:“读书人的调调是学而仕则优,十年寒窗苦为的就是齐家治国平天下,轩哥儿出仕为官这是读书人的本性,谭兄不必责备,要体谅才是。”
嘴上怄着气,心里还是讨好这个女婿的,不多时一株三尺多高的蓝色珊瑚树被一众人从车上卸下,并小心翼翼的抬进正堂。
看到这珊瑚树,安维轩很是好奇的量了一番。
见安维轩对这株珊瑚树很是喜欢,谭员外很是得意的说道:“这蓝色珊瑚树是为父从大食人手里换来的,据说此物产于西洋,分为浅蓝与蓝色两种,以深蓝为贵!”
“岳父大人,不知此物价值几何?”安维轩很是好奇这株蓝色珊瑚树的价值。
谭员外说道:“折制钱一千多贯,不过大食人更喜欢我大宋的瓷器与茶叶,与我等是以物易物的。”
很快,安维轩捉住自家岳父话音里的信息,很是吃惊的问道:“岳父此行去的是东瀛、高丽,竟遇到了大食人?”
“不错,我等在东瀛高丽皆遇到了大食人,只不过这些大食人不是来自于大食,皆是居于我大宋福州的大食人。”谭员外应道,又补充道:“这些大食人己经在大宋居住了数代,说得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言。”
听言,安维轩不禁眯起了眼睛:“大食人手伸的够长的,开始抢占三门船帮的生意了。”
“几位老爷,酒菜己经置好了,且入席罢!”
说话间,有家中下人来报。
入得席间,有下人再次奉来茶水、酒杯,并将酒一一斟倒于酒杯之中。
看着眼前盛满茶水的玻璃杯与玻璃酒杯,又打量着正堂屋中那个三尺见方养着红色鲫鱼的玻璃鱼缸,林道士很是惊讶的说道:“轩哥儿最近莫不是发了大财,我看这屋子里放置了许多琉璃摆件,件件都价值不菲。”
侍候在一旁的周三忙说道:“三位官人出海在外,想来还不知道,我家官人在城外开了琉璃作坊与银镜作坊,又在城内盘了家铺面,专事经商这两样物事。”
“烧制琉璃所耗甚靡,本钱巨大,轩哥儿哪里来恁多本钱?”听言,郑雄惊道。
谭员外也是吃了一惊,忙问道:“店铺现下经营的如何,可还能有赢余?莫要亏损就好。”
“轩哥儿读书人,是令人称道的,只是这行商与读书二者干系甚远……”林道士在感觉上有些悲观。
“劳岳父大人与二位伯父操心了。”安维轩笑道,心中更是小小得意了一把,只说道:“也是托了读书的福,自作坊与店铺开业以来,不止前期的投入收了回来,还赚了些钱。”
“没赔钱便好!”听言,谭员外松了口气,接着问道:“不知你那店铺开在哪里?得了空闲,我去那里望望。”
“店铺开在朝天门里,门面三间,有院子有堂屋三间。”周三忙应道,接着又说道:“那店铺的掌柜,谭老爷您也是识得的,是原本在谭老爷家做事的谭掌柜,被夫人举荐到官人这里做事的。”
“女生外相,女生外相呐,我这女儿将我家最得力的掌柜给挖了过来!”听言,谭员外只是摇头,又与林道士、郑雄叫屈道:“二位老哥也看到了,这女大不中留可不只是嘴上说说的呐。”
说笑过后,林道士忽问道:“朝天门内御街铺面价值不菲,不知这铺面是多少钱拿下来的?”
“二万余贯!”安维轩应道。
“三位老爷莫要担心,我家官人己经将所有投入全赚了回来。”侍候在旁边的周三嘴快的说道,随即又补充道:“不止是朝天门内的铺面,官人在城北购入当做作坊的几处宅子,那本钱也收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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