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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淞国的龙鸟与榊国的玄鸟鸣唳一声,身形暴涨。只见龙鸟的身上长出了龙鳞,羽翼金光熠熠,观其面目更具龙相。而玄鸟的每一根羽毛都染成五彩之色,尾羽灼灼如火,更具凤凰之姿。
它们乃两国气运化身,如今两国之人合力登顶新大陆,并将旗帜插在这片土地之上,就是向上天预示着,新大陆的归属是淞国与榊国。
身榊国为皇帝的叶佳仪与淞国国主的蔡锦书紫气灌顶,气运雄厚到超越以往任何一位国主。
而淮之恒与柳侠也是直接受到了好处,新大陆的出现意味着世界顿时扩大了一倍,而那方神界却依旧是一片混沌,秩序未定,规则未生。
“走!”
神界之中,两尊神祗紧闭神殿,身形一闪,便出现在新大陆之上。端看这片大陆广阔与东方无异,可是气运显化凌乱驳杂,遍布祖灵,真正的神祗却只有那么几尊。
位于新大陆北边的蜘蛛女神,东边的豹神,南边雨林的蛇神,三神呈现鼎立之势。如今淮之恒和柳侠从天而降,直接掠夺了他们的气运,顿时引起了他们的不满。
蛇神发出了嘶鸣,豹神怒嚎一声,蜘蛛女神威胁地结着蛛网。
淮之恒眉头紧蹙:“你们三尊神祗且不说还身具非人的形态,竟是连说话都不会么?”
“王兄,此处文明尚未开化,虽有人类部落,但更像是兽群,进行着最原始的崇拜。”柳侠神色渐渐舒展,“昔日娲神因教化功德而成就圣神,这于我们而言,竟是天大的机遇!”
“西方不似东方,未有神界,吾等也可以做个神主当当。若是他们臣服便罢了,否则……”淮之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豹神率先发动了袭击,整个以进攻的姿态趴在地上,后腿一蹬,留在原地的身形已是一道残影。淮之恒举剑相迎,“乓”地一声,桃木剑与豹神的利爪相互碰撞,擦出了火花。
淮之恒出乎意料的强大力量让豹神顿了顿,下一秒,豹神便往后一退,袭向正与蛇神对峙的柳侠。
不过柳侠早有防备,金玉葫芦猛然涨成一人高,抡圆了同时将蛇神和豹神甩飞了出去。
淮之恒腕部北斗凌星镯“唰”地一下投射出七颗星星的光影,光彩夺目,却遍布杀机。光芒化作实质的光刃,三兽神痛呼一声,皆是在这一招下受了伤,吐出金色的神血落在地面上。
“虽然语言不通,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不愿意就此折损吧?合作不好么?”
淮之恒和柳侠收起敌意,从柳侠袖口中取出一枚金穗,弹射到土地上。金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,最后长成一束散发出浓浓生机的金红麦穗。
金红穗的生机之力治愈了三兽神所受的伤,他们齐齐后退一步,分别站立在对应的三个方向,收敛起杀意。
即使兽性尚存,他们仍然是神祗,拥有超出此处凡人的神性智慧:他们明白即使三神合力,也不会是对面两尊神祗的对手。既然对面不会赶尽杀绝,他们也不必拼着要和对方同归于尽。
蜘蛛女神口中吐出金色丝线,分别递到在场几尊神祗面前。淮之恒和柳侠相视一笑,将神力灌注于丝线之中,算是达成了和平协议。
沈大成等人并不知晓暗处发生的这一切,他们物资从船上搬运下来。经历了十多年的海上航行风光,这群庙祝、船员都肌肤黝黑。他们运用神术,一抹红光便浮现在他们的体表,将他们壮硕的肌肉照的通红一片。
“倒是辛苦他们了。”淮之恒感慨一声。
连接两边大陆的通道已经打开,淮之恒和柳侠能够在两个大陆之间穿梭自如,就算是运人也只是小事一桩。
两尊神祗挑选了地势较高的一处,神力同时运气,随着山脉的一阵颤抖,一座白玉神庙拔地而起。神庙前一阶阶白玉梯自动生成,如此波澜壮阔的神迹简直是举世罕见。
“玄灵真人、玄青真人亲自降下神迹啦——!”
庙祝和船员们目睹这一神迹,纷纷跪倒在地,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。
柳侠微微一笑,从金红穗中分化一个枝节落在沈大成手上。
“沈大成,汝等虔诚信仰之心,吾等皆有所知,现赐予汝金红穗一株,还望汝今后行教化之行,开化此地蛮荒居民,广散吾等信仰。”
在一众庙祝羡慕祝福的视线中,沈大成激动地收下金红穗。刹那间,一股浓郁到化作雾态的生机之力笼罩了在场众人,一众人眼角的皱纹、体内的暗伤纷纷修复,竟是年轻了十岁左右。
其中沈大成更是因为亲手持有金红穗,经由生机之力改造,时光竟将他倒退回二十岁的青年男子,原本因年长而略显佝偻的背部挺直起来,头上的白发悄然无踪。
“小民必定遵从两位大神的指示!”
沈大成憨厚的面庞通红一片,握着金红穗的手因紧张而捏成一个拳头。
……
“咦?我刚才怎么好像突然一冷?”
“马怎么停了?快,走~好嘞,乖孩子乖孩子。”
“我刚才一瞬间也是心里一紧,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“安静赶路!别说话!”听着底下的小兵窃窃私语,伍长粗声粗气地提醒了一声,心里却泛着嘀咕:刚才那阵恶寒与恐惧从何而来。
不过接着赶路许久,再未有发生这样的怪事,众人只道是自己多心,将此时抛在了脑后。
于队伍正中央的马车之内,淮之恒与柳侠眸中有一道流光闪过,在一瞬间气势暴涨,方才竟是泄漏了一丝神威。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两人连忙平缓呼吸。
“新大陆已现,方才气运灌顶,神力大成,本体他们已经赶往了那处。”淮之恒嘴角含笑。
柳侠闭了闭眼:“你我的速度也得加快才行,与巴中汉魏王短兵相接,也就在即刻。”
半月后,柳侠与淮之恒的兵已经杀到汉魏王都城之下。别的不说,这汉魏王是个极重视自身威势的人,修筑的城墙气势非凡,高大稳固。只可惜汉国气数已尽,如今盘踞在都城上的赤蛇十分孱弱。
汉魏王与一众武臣骑在骏马上,像是早已守着他们的到来,他们身后有数万士兵,队伍横列着,颇为壮观。
汉魏王是一虎背熊腰的中年蓄须男子,其在汉国尚在时便是有名的武将,如今多年已过,他也未显露一丝老态,面对淮之恒二人时神色倨傲:“黄口小儿也敢来挑战本将,当真滑天下之大稽!”
淮之恒和柳侠也从马车中出来,分别坐于一白一赤两匹骏马之上,白马似踏雪而来,一身杂色的银丝,匀称高大而强壮;赤马如燃烧的烈火,鬃毛随风飘散,有着无与伦比的壮美气势。
两人凝神,但见有几个武将的气运自成一柱,并未汇入汉魏王身上。可想而知,他们并未对汉魏王心服口服,甚至怀有离心。
“如今我等兵临城下,你魏王却连一丝敬重也无,未免也太刚愎自用了吧!”柳侠高声一笑,从侧腰出抽出一条九节长鞭,长鞭如同一条荆棘,长着密密麻麻的锐利倒刺,若是被抽上一鞭,怕是连皮肉都会崩毁。
“噼啪!”
就见柳侠示威一般在地面上狠狠抽打一鞭,扬起一片尘土,待风将灰尘吹散之后,便见地上留下一条一尺深的痕迹。
“嘶——”
对面的士兵清晰地发出齐齐的冷嘶,这是何等深厚的力气,连地面都承受不住,更遑论他们肉体凡胎?皮开肉绽都是轻的,只怕是挨上一鞭子,整个人都会断成两截。
淮之恒朗盛一笑,道:“来人,将青莲给我!”
十个士兵很快抬出一柄两米高的长刀,全刀以刚玉塑造,刀身如一块散发寒光的宝玉,镌刻一朵青莲,美轮绝奂。
淮之恒单手一提,这柄需要十人之力才能拿得动的长刀被他轻而易举地握在手里,舞出一弯碧色玄月。
“此乃陨星铁所锻造的宝刀,重千斤。”
长刀一挥,青光从刀身一出,地面上又多了一条深刻的刀痕!
淮之恒以气劲发声,声音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里,将众人的耳膜震得生疼。
“投降之人,我们不会杀人,亦不会将他贬斥为奴仆——!机会只有三次,下一次我喊话之时,还请你们尽快决定的好。”
汉魏王被两人堪称挑衅的举动惹得火冒三丈:“黄口小儿不知死活!上!”
随着汉魏王一声令下,两方兵马都冲了上前,开始厮杀在一处,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。
若论起人数,淮之恒二人的兵的确不如汉魏王那方的多,可论起质量,那绝对是完胜。两人练兵的方式远胜现今的落后,且每一个士兵的身上都有着精良的装备,身怀精湛武技,无论哪个出来称得上好汉。
“啪!”
柳侠与淮之恒齐头并进,面对迎面而来的箭矢,他长鞭一挥,便将这些箭矢打落,甚至凭借着精准的气劲,将箭矢分别射向敌方士兵的要害。那几个正与人缠打的士兵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何时,便死在了箭下。
由于方才两人的强势表现,他们的四周都空了一圈,根本不敢有人上去送死。这么一来,除了忠实的武将外,没人挡在他们身前。
二人一路厮杀,将几个武将斩于马下,一起杀到了汉魏王身前。
汉魏王的武器亦是一杆大刀,以神念看去,刀身若血,泛着不详的血光,绝对是畅饮了不知多少人血。
“两小儿休得猖狂!”
汉魏王大吼一声,宝刀赤红一片,似是在响应着主人。
他一刀挥出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却依然被淮之恒貌似轻松地挡住。
“我二人乃后浪推前浪,你这等前浪若是不归顺,那便死在沙滩上罢!”
淮之恒暴喝一声,青莲刀青光暴涨,隐隐有北风呼啸,刀气冲天,刀光暗鸣之时风云变色!
汉魏王直觉不妙,赤色宝刀红霞四起,而刀身如一轮明日,腾焰飞芒。
“嗤!”
两刀刃相接之时,如同一青龙与红龙相争,天地间风云变幻,竟是将周围的士兵都扫在地面。
可终究还是青龙更胜一筹,随着赤色宝刀长鸣一声,竟是化作零星碎片。赤龙陨落而青龙腾空,“轰”地一声,竟是震碎了汉魏王的心脉。
“噗——”
汉魏王口吐鲜血,向后倒去。而淮之恒的这具身躯肉体凡胎,刚才一招用尽了他的全力,此时一时不察,从左侧冲出来一杆红缨枪。
“哼,痴心妄想!”
柳侠眉头一竖,长鞭如一条游龙,恰恰好掠过了淮之恒,缠在了这一杆红缨枪上。
这红缨枪不过凡器,在柳侠的气劲之下变成了木屑。而那名武将见一击不中,正欲撤退,却被怒上心头的柳侠一鞭抽断了脖颈!头颅恰好飞到一个不善战斗四处乱窜的小兵身上,让那小兵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汉魏王已死!放下手中的武器,即刻投降,我们也不会枉造杀孽!”柳侠高喊一声,这一次有半数以上的士兵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,投降地跪在地上。
见场上还有犹疑不定的,柳侠继续道:“最后一次!投降的话,只要归顺我们,我们能够让你们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!没有苛政赋税,家家户户能安居乐业!战争是什么,不就是图的亲人和睦么——!”
这一下所有的士兵都选择了投降,还有几个在观望的武将,见大势已去,也不再作死,只有几个衷心于汉魏王的武将自刎。
“来人!收敛尸体送去掩埋!我们入城!城内的百姓——听好!我们发誓不伤害无辜!”
在柳侠喊后,过了半个时辰,城门被几个士兵从内部打开,打开后这几个士兵安安分分地跪在地上。城中百姓也跪在自家门前,偶尔有一两个抬头的,也是目露恐惧之色。
淮之恒皱眉看了下,低声对柳侠道:“这巴中的百姓,看来过得并不好。”
只见不少百姓衣着打着补丁,在这等入寒的天气,这明显是不够的。且孩子也有不少面黄肌瘦,偶尔传出几声婴儿的哭声,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两人下了马,走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面前。这老者并没有跪下,仰着头颤颤巍巍地看着他们,似是在证明什么。
淮之恒温声道:“老人家,你们曾经过得,是什么日子?我看这城中百姓的模样,在汉魏王的统治之下,你们过得并不如意。”
老人声音嘶哑,可唯独眼中没有惧意:“我们的粮食啊,要上缴八成,给汉魏王养兵。一旦被发现粮食有多余的私藏,就会被砍头。现在年景不好,这八成粮食,却是指定了一个最低的量,要是没交够,那也是不成的。是以我们大人孩子,都在挨饿。就像老朽,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。”
听完老人的话,淮之恒却道一声:果然如此。
这汉魏王乃武将,却轻文臣,身边便没有个能用得上的治士。他觉得养兵方能强国,因此一味养兵,养大量的兵!却是越养越穷,越养越弱,越养越远了民心。
“来人,给这位老者送点吃的。”淮之恒吩咐了身后的武将,很快武将便取出一点干粮。
他们的干粮是淮之恒和柳侠改造的面包干,加水泡开就能吃饱,而且很甜,甜食能够抚慰人心。
一股香甜的气味随着面包干泡在热水里而蔓延开来,有些孩子饿得不行了,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。柳侠叹了口气,高声道:“将身上的干粮给饿了的孩子们和老人们先吃吧。之后我们会开放粮仓,在城里施粥!”
既然接手了这个摊子,那就好做好。好在这不是个烂摊子,城墙坚固、宫殿豪华、街道布局也合理,汉魏王错就错在养了太多的兵。
宫殿里的侍女小厮都被放了出去,至于汉魏王的几个孩子都已成年,有异心的都在第一时间抓起来砍了脑袋。剩下的如果安分守己,便以平民身份发放出去。至于汉魏王的妻妾则一起被送到城中的某处宅邸里,只要不是痴心妄想的,每日好吃好喝地侍候着也就罢了。
一月之后,景王主动投诚,汉国彻底破灭,成为一段历史。
“嗡——”
汉魏王与汉景王的旗帜被推翻,取而代之的是淮之恒与柳侠的旗帜,金底碧字,是为“珋”。一统蜀中、巴中、云贵等中部地区,宣告大陆进入三足鼎立时期。珋国气运冉冉升起,其化形乃一双比翼鸟,一羽为金,一羽为青,亦象征着淮之恒与柳侠情谊非比寻常,一国两王。
“珋”字取了“王”和“柳”,且与“柳”同音,着实让柳侠羞臊许久,哪有人是以自己的姓氏来命名一国的?可淮之恒极力主张,并指出“珋”乃琉璃,有无瑕之意,是以希望珋国将在二人的合力通知下完美无瑕。
柳侠总是说不过淮之恒,最终只得又是欣喜,又是羞赧地被劝服。
立国之后,那便是要确立信仰之神了。这可是大事,他们二人便是神祗分神转世,为的便是香火信仰,两人便瞧上了巴山。
找了天空档,两人没有带着任何侍卫,衣着简单地前往,微微做了伪装后,并未被人发觉。
“王兄,前方风水正好,水随山而行,灵气充裕,且地形开阔,若是建造神殿,想来是个宝地。”
两人携手上山,却见前头已经立着一座破旧的庙宇,供奉的神祗还是他们的熟人。
这便是雨师庙,雨师庙如今久未修缮,半边已经塌了,且庙门上的牌匾也腐旧得看不清字迹。
难怪说信仰之事难以持久,不过几百年时间,雨师的信仰便落寞成这个样子。
“想来这个好地方已经被占了,却想不到竟然是雨师阁下。”淮之恒轻笑一声,无奈道,“看来我们只能另寻一处宝地了。”
毕竟和雨师乃是旧识,两人便让人替雨师庙重新修正一番,并在另外一座山上建立双子神庙和祭坛,确认双子神的信仰。
雨师神庙修整之后,当夜便突然降下一场大雨。次日人们醒来一看,发现果木成熟,幼苗长势更好了,土壤也更加肥沃,端的是神奇。
若不是知道雨师乃是对他们修缮神庙一事心存感谢,没有恶意,阴谋论者的话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巩固信仰呢。
雨师庙因着一场雨而再度蔓延了香火,不过这并不会碍着双子神庙。毕竟雨师只是司掌雨水和净化,并不是双子神这般完全符合民意的神祗。想想看,若是有神祗能保佑农业,又能护卫家宅平安,更重要的是灵验,哪家哪户不会供着他?
双子神便是这样的地位,每家每户日夜供奉,每季都会举办一次大型的祭祀活动,以祈万事顺利……
硬要说起来,唯有淮之恒和柳侠在百姓面前,祭拜自己的神像时,心情有些复杂了。
……
蔡锦书是通过神谕才得知远航的船只已经顺利抵达了新大陆,只是到底路途遥远,明知道那片领域已经是淞国领土,可自身却没办法亲眼看到,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。
“玄灵真人、玄青真人,信徒蔡锦书在下,如今淞国国土远隔汪洋,在下却未能亲眼目睹,实乃此生遗憾。”
当夜入梦,蔡锦书只觉浑身一轻,睁开眼时,却发现自己正在半空中飘浮着,下意识就惊骇地想要大叫时,却被一个温和的声音安慰。
“莫怕,不要紧的,待新大陆入夜,那边才是早上。”
这个声音自然是耳熟得不行,蔡锦书的尖叫刚到喉咙口便戛然而止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不多时,他便降落到一座双子神殿中,而且还是有人正在朝拜的神殿。
那群人先是惊了一下,后来再一看蔡锦书的脸,便激动地说:“这不是王上么?”
“还真是!王上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“是两位大神带来的啊!”
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男子,端看模样格外眼熟:“王上是被两位大神带到此处的么?”
“你是……?为何我觉得你如此眼熟?我们可曾在哪见过?”
蔡锦书说着还抹了一把自己的脸,他如今四十多了,即便保养得当,也顶多看上去年轻十岁。可面前的青年男子分明只有二十出头。
“你和大成如此像,莫非你是他的……”儿子?
沈大成摸了摸脑袋,憨直一笑:“王上,你在说啥呢!我是大成啊!”
蔡锦书悚然:“大成?!为何你现在如此年轻?莫非是长久沐浴神力的成果?”
“这就说来话长了,我慢慢解释给你听……”
沈大成将十多年来海上的遭遇,以及来到新大陆后被赐予金红穗这件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,直将蔡锦书听得又是担心、又是欣喜,时而还得啧啧称奇。
“王上,小青现在如何了?阿花那丫头现在怎么样?”
蔡锦书便道:“小青现在是威风凛凛的常青将军,如今儿女双全。阿花……若是她知道你这般叫她,必定是要生气的。不过反正她现在不在,我便直说了,如今啊她可是名震天下的女将,前不久刚打下云贵那片地区,交给了两尊大神的转世。”
“不知王上如今可是生儿育女了?”沈大成问道,“王上你这般好儿郎,怎地连个知心人也未曾有?”
蔡锦书摇摇头,笑道:“如今南部势弱,我将其打下后,便算完成了统一,天下想来也能够迎来太平盛世。至于我,打算传位给亲弟弟,此后便埋名隐姓,做个庙祝,享太平日子。”
沈大成只得感叹人各有志,毕竟他当日被玄灵真人救助之前,不就只是想要个温饱而已?谁能料到他能摇身一变,成为一个庙祝,还能得到神器。
如今的新大陆百业待兴,不过由于动植物与淞国截然不同,蔡锦书津津有味地听着沈大成为止一一介绍。而此地的原始人也因为兽神的默许,经常会带着东西前来交换,有形之中便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与繁荣。
十多年后,此处又将开辟一个盛世也不一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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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乃两国气运化身,如今两国之人合力登顶新大陆,并将旗帜插在这片土地之上,就是向上天预示着,新大陆的归属是淞国与榊国。
身榊国为皇帝的叶佳仪与淞国国主的蔡锦书紫气灌顶,气运雄厚到超越以往任何一位国主。
而淮之恒与柳侠也是直接受到了好处,新大陆的出现意味着世界顿时扩大了一倍,而那方神界却依旧是一片混沌,秩序未定,规则未生。
“走!”
神界之中,两尊神祗紧闭神殿,身形一闪,便出现在新大陆之上。端看这片大陆广阔与东方无异,可是气运显化凌乱驳杂,遍布祖灵,真正的神祗却只有那么几尊。
位于新大陆北边的蜘蛛女神,东边的豹神,南边雨林的蛇神,三神呈现鼎立之势。如今淮之恒和柳侠从天而降,直接掠夺了他们的气运,顿时引起了他们的不满。
蛇神发出了嘶鸣,豹神怒嚎一声,蜘蛛女神威胁地结着蛛网。
淮之恒眉头紧蹙:“你们三尊神祗且不说还身具非人的形态,竟是连说话都不会么?”
“王兄,此处文明尚未开化,虽有人类部落,但更像是兽群,进行着最原始的崇拜。”柳侠神色渐渐舒展,“昔日娲神因教化功德而成就圣神,这于我们而言,竟是天大的机遇!”
“西方不似东方,未有神界,吾等也可以做个神主当当。若是他们臣服便罢了,否则……”淮之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豹神率先发动了袭击,整个以进攻的姿态趴在地上,后腿一蹬,留在原地的身形已是一道残影。淮之恒举剑相迎,“乓”地一声,桃木剑与豹神的利爪相互碰撞,擦出了火花。
淮之恒出乎意料的强大力量让豹神顿了顿,下一秒,豹神便往后一退,袭向正与蛇神对峙的柳侠。
不过柳侠早有防备,金玉葫芦猛然涨成一人高,抡圆了同时将蛇神和豹神甩飞了出去。
淮之恒腕部北斗凌星镯“唰”地一下投射出七颗星星的光影,光彩夺目,却遍布杀机。光芒化作实质的光刃,三兽神痛呼一声,皆是在这一招下受了伤,吐出金色的神血落在地面上。
“虽然语言不通,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不愿意就此折损吧?合作不好么?”
淮之恒和柳侠收起敌意,从柳侠袖口中取出一枚金穗,弹射到土地上。金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,最后长成一束散发出浓浓生机的金红麦穗。
金红穗的生机之力治愈了三兽神所受的伤,他们齐齐后退一步,分别站立在对应的三个方向,收敛起杀意。
即使兽性尚存,他们仍然是神祗,拥有超出此处凡人的神性智慧:他们明白即使三神合力,也不会是对面两尊神祗的对手。既然对面不会赶尽杀绝,他们也不必拼着要和对方同归于尽。
蜘蛛女神口中吐出金色丝线,分别递到在场几尊神祗面前。淮之恒和柳侠相视一笑,将神力灌注于丝线之中,算是达成了和平协议。
沈大成等人并不知晓暗处发生的这一切,他们物资从船上搬运下来。经历了十多年的海上航行风光,这群庙祝、船员都肌肤黝黑。他们运用神术,一抹红光便浮现在他们的体表,将他们壮硕的肌肉照的通红一片。
“倒是辛苦他们了。”淮之恒感慨一声。
连接两边大陆的通道已经打开,淮之恒和柳侠能够在两个大陆之间穿梭自如,就算是运人也只是小事一桩。
两尊神祗挑选了地势较高的一处,神力同时运气,随着山脉的一阵颤抖,一座白玉神庙拔地而起。神庙前一阶阶白玉梯自动生成,如此波澜壮阔的神迹简直是举世罕见。
“玄灵真人、玄青真人亲自降下神迹啦——!”
庙祝和船员们目睹这一神迹,纷纷跪倒在地,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。
柳侠微微一笑,从金红穗中分化一个枝节落在沈大成手上。
“沈大成,汝等虔诚信仰之心,吾等皆有所知,现赐予汝金红穗一株,还望汝今后行教化之行,开化此地蛮荒居民,广散吾等信仰。”
在一众庙祝羡慕祝福的视线中,沈大成激动地收下金红穗。刹那间,一股浓郁到化作雾态的生机之力笼罩了在场众人,一众人眼角的皱纹、体内的暗伤纷纷修复,竟是年轻了十岁左右。
其中沈大成更是因为亲手持有金红穗,经由生机之力改造,时光竟将他倒退回二十岁的青年男子,原本因年长而略显佝偻的背部挺直起来,头上的白发悄然无踪。
“小民必定遵从两位大神的指示!”
沈大成憨厚的面庞通红一片,握着金红穗的手因紧张而捏成一个拳头。
……
“咦?我刚才怎么好像突然一冷?”
“马怎么停了?快,走~好嘞,乖孩子乖孩子。”
“我刚才一瞬间也是心里一紧,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“安静赶路!别说话!”听着底下的小兵窃窃私语,伍长粗声粗气地提醒了一声,心里却泛着嘀咕:刚才那阵恶寒与恐惧从何而来。
不过接着赶路许久,再未有发生这样的怪事,众人只道是自己多心,将此时抛在了脑后。
于队伍正中央的马车之内,淮之恒与柳侠眸中有一道流光闪过,在一瞬间气势暴涨,方才竟是泄漏了一丝神威。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两人连忙平缓呼吸。
“新大陆已现,方才气运灌顶,神力大成,本体他们已经赶往了那处。”淮之恒嘴角含笑。
柳侠闭了闭眼:“你我的速度也得加快才行,与巴中汉魏王短兵相接,也就在即刻。”
半月后,柳侠与淮之恒的兵已经杀到汉魏王都城之下。别的不说,这汉魏王是个极重视自身威势的人,修筑的城墙气势非凡,高大稳固。只可惜汉国气数已尽,如今盘踞在都城上的赤蛇十分孱弱。
汉魏王与一众武臣骑在骏马上,像是早已守着他们的到来,他们身后有数万士兵,队伍横列着,颇为壮观。
汉魏王是一虎背熊腰的中年蓄须男子,其在汉国尚在时便是有名的武将,如今多年已过,他也未显露一丝老态,面对淮之恒二人时神色倨傲:“黄口小儿也敢来挑战本将,当真滑天下之大稽!”
淮之恒和柳侠也从马车中出来,分别坐于一白一赤两匹骏马之上,白马似踏雪而来,一身杂色的银丝,匀称高大而强壮;赤马如燃烧的烈火,鬃毛随风飘散,有着无与伦比的壮美气势。
两人凝神,但见有几个武将的气运自成一柱,并未汇入汉魏王身上。可想而知,他们并未对汉魏王心服口服,甚至怀有离心。
“如今我等兵临城下,你魏王却连一丝敬重也无,未免也太刚愎自用了吧!”柳侠高声一笑,从侧腰出抽出一条九节长鞭,长鞭如同一条荆棘,长着密密麻麻的锐利倒刺,若是被抽上一鞭,怕是连皮肉都会崩毁。
“噼啪!”
就见柳侠示威一般在地面上狠狠抽打一鞭,扬起一片尘土,待风将灰尘吹散之后,便见地上留下一条一尺深的痕迹。
“嘶——”
对面的士兵清晰地发出齐齐的冷嘶,这是何等深厚的力气,连地面都承受不住,更遑论他们肉体凡胎?皮开肉绽都是轻的,只怕是挨上一鞭子,整个人都会断成两截。
淮之恒朗盛一笑,道:“来人,将青莲给我!”
十个士兵很快抬出一柄两米高的长刀,全刀以刚玉塑造,刀身如一块散发寒光的宝玉,镌刻一朵青莲,美轮绝奂。
淮之恒单手一提,这柄需要十人之力才能拿得动的长刀被他轻而易举地握在手里,舞出一弯碧色玄月。
“此乃陨星铁所锻造的宝刀,重千斤。”
长刀一挥,青光从刀身一出,地面上又多了一条深刻的刀痕!
淮之恒以气劲发声,声音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里,将众人的耳膜震得生疼。
“投降之人,我们不会杀人,亦不会将他贬斥为奴仆——!机会只有三次,下一次我喊话之时,还请你们尽快决定的好。”
汉魏王被两人堪称挑衅的举动惹得火冒三丈:“黄口小儿不知死活!上!”
随着汉魏王一声令下,两方兵马都冲了上前,开始厮杀在一处,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。
若论起人数,淮之恒二人的兵的确不如汉魏王那方的多,可论起质量,那绝对是完胜。两人练兵的方式远胜现今的落后,且每一个士兵的身上都有着精良的装备,身怀精湛武技,无论哪个出来称得上好汉。
“啪!”
柳侠与淮之恒齐头并进,面对迎面而来的箭矢,他长鞭一挥,便将这些箭矢打落,甚至凭借着精准的气劲,将箭矢分别射向敌方士兵的要害。那几个正与人缠打的士兵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何时,便死在了箭下。
由于方才两人的强势表现,他们的四周都空了一圈,根本不敢有人上去送死。这么一来,除了忠实的武将外,没人挡在他们身前。
二人一路厮杀,将几个武将斩于马下,一起杀到了汉魏王身前。
汉魏王的武器亦是一杆大刀,以神念看去,刀身若血,泛着不详的血光,绝对是畅饮了不知多少人血。
“两小儿休得猖狂!”
汉魏王大吼一声,宝刀赤红一片,似是在响应着主人。
他一刀挥出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却依然被淮之恒貌似轻松地挡住。
“我二人乃后浪推前浪,你这等前浪若是不归顺,那便死在沙滩上罢!”
淮之恒暴喝一声,青莲刀青光暴涨,隐隐有北风呼啸,刀气冲天,刀光暗鸣之时风云变色!
汉魏王直觉不妙,赤色宝刀红霞四起,而刀身如一轮明日,腾焰飞芒。
“嗤!”
两刀刃相接之时,如同一青龙与红龙相争,天地间风云变幻,竟是将周围的士兵都扫在地面。
可终究还是青龙更胜一筹,随着赤色宝刀长鸣一声,竟是化作零星碎片。赤龙陨落而青龙腾空,“轰”地一声,竟是震碎了汉魏王的心脉。
“噗——”
汉魏王口吐鲜血,向后倒去。而淮之恒的这具身躯肉体凡胎,刚才一招用尽了他的全力,此时一时不察,从左侧冲出来一杆红缨枪。
“哼,痴心妄想!”
柳侠眉头一竖,长鞭如一条游龙,恰恰好掠过了淮之恒,缠在了这一杆红缨枪上。
这红缨枪不过凡器,在柳侠的气劲之下变成了木屑。而那名武将见一击不中,正欲撤退,却被怒上心头的柳侠一鞭抽断了脖颈!头颅恰好飞到一个不善战斗四处乱窜的小兵身上,让那小兵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汉魏王已死!放下手中的武器,即刻投降,我们也不会枉造杀孽!”柳侠高喊一声,这一次有半数以上的士兵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,投降地跪在地上。
见场上还有犹疑不定的,柳侠继续道:“最后一次!投降的话,只要归顺我们,我们能够让你们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!没有苛政赋税,家家户户能安居乐业!战争是什么,不就是图的亲人和睦么——!”
这一下所有的士兵都选择了投降,还有几个在观望的武将,见大势已去,也不再作死,只有几个衷心于汉魏王的武将自刎。
“来人!收敛尸体送去掩埋!我们入城!城内的百姓——听好!我们发誓不伤害无辜!”
在柳侠喊后,过了半个时辰,城门被几个士兵从内部打开,打开后这几个士兵安安分分地跪在地上。城中百姓也跪在自家门前,偶尔有一两个抬头的,也是目露恐惧之色。
淮之恒皱眉看了下,低声对柳侠道:“这巴中的百姓,看来过得并不好。”
只见不少百姓衣着打着补丁,在这等入寒的天气,这明显是不够的。且孩子也有不少面黄肌瘦,偶尔传出几声婴儿的哭声,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两人下了马,走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面前。这老者并没有跪下,仰着头颤颤巍巍地看着他们,似是在证明什么。
淮之恒温声道:“老人家,你们曾经过得,是什么日子?我看这城中百姓的模样,在汉魏王的统治之下,你们过得并不如意。”
老人声音嘶哑,可唯独眼中没有惧意:“我们的粮食啊,要上缴八成,给汉魏王养兵。一旦被发现粮食有多余的私藏,就会被砍头。现在年景不好,这八成粮食,却是指定了一个最低的量,要是没交够,那也是不成的。是以我们大人孩子,都在挨饿。就像老朽,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。”
听完老人的话,淮之恒却道一声:果然如此。
这汉魏王乃武将,却轻文臣,身边便没有个能用得上的治士。他觉得养兵方能强国,因此一味养兵,养大量的兵!却是越养越穷,越养越弱,越养越远了民心。
“来人,给这位老者送点吃的。”淮之恒吩咐了身后的武将,很快武将便取出一点干粮。
他们的干粮是淮之恒和柳侠改造的面包干,加水泡开就能吃饱,而且很甜,甜食能够抚慰人心。
一股香甜的气味随着面包干泡在热水里而蔓延开来,有些孩子饿得不行了,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。柳侠叹了口气,高声道:“将身上的干粮给饿了的孩子们和老人们先吃吧。之后我们会开放粮仓,在城里施粥!”
既然接手了这个摊子,那就好做好。好在这不是个烂摊子,城墙坚固、宫殿豪华、街道布局也合理,汉魏王错就错在养了太多的兵。
宫殿里的侍女小厮都被放了出去,至于汉魏王的几个孩子都已成年,有异心的都在第一时间抓起来砍了脑袋。剩下的如果安分守己,便以平民身份发放出去。至于汉魏王的妻妾则一起被送到城中的某处宅邸里,只要不是痴心妄想的,每日好吃好喝地侍候着也就罢了。
一月之后,景王主动投诚,汉国彻底破灭,成为一段历史。
“嗡——”
汉魏王与汉景王的旗帜被推翻,取而代之的是淮之恒与柳侠的旗帜,金底碧字,是为“珋”。一统蜀中、巴中、云贵等中部地区,宣告大陆进入三足鼎立时期。珋国气运冉冉升起,其化形乃一双比翼鸟,一羽为金,一羽为青,亦象征着淮之恒与柳侠情谊非比寻常,一国两王。
“珋”字取了“王”和“柳”,且与“柳”同音,着实让柳侠羞臊许久,哪有人是以自己的姓氏来命名一国的?可淮之恒极力主张,并指出“珋”乃琉璃,有无瑕之意,是以希望珋国将在二人的合力通知下完美无瑕。
柳侠总是说不过淮之恒,最终只得又是欣喜,又是羞赧地被劝服。
立国之后,那便是要确立信仰之神了。这可是大事,他们二人便是神祗分神转世,为的便是香火信仰,两人便瞧上了巴山。
找了天空档,两人没有带着任何侍卫,衣着简单地前往,微微做了伪装后,并未被人发觉。
“王兄,前方风水正好,水随山而行,灵气充裕,且地形开阔,若是建造神殿,想来是个宝地。”
两人携手上山,却见前头已经立着一座破旧的庙宇,供奉的神祗还是他们的熟人。
这便是雨师庙,雨师庙如今久未修缮,半边已经塌了,且庙门上的牌匾也腐旧得看不清字迹。
难怪说信仰之事难以持久,不过几百年时间,雨师的信仰便落寞成这个样子。
“想来这个好地方已经被占了,却想不到竟然是雨师阁下。”淮之恒轻笑一声,无奈道,“看来我们只能另寻一处宝地了。”
毕竟和雨师乃是旧识,两人便让人替雨师庙重新修正一番,并在另外一座山上建立双子神庙和祭坛,确认双子神的信仰。
雨师神庙修整之后,当夜便突然降下一场大雨。次日人们醒来一看,发现果木成熟,幼苗长势更好了,土壤也更加肥沃,端的是神奇。
若不是知道雨师乃是对他们修缮神庙一事心存感谢,没有恶意,阴谋论者的话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巩固信仰呢。
雨师庙因着一场雨而再度蔓延了香火,不过这并不会碍着双子神庙。毕竟雨师只是司掌雨水和净化,并不是双子神这般完全符合民意的神祗。想想看,若是有神祗能保佑农业,又能护卫家宅平安,更重要的是灵验,哪家哪户不会供着他?
双子神便是这样的地位,每家每户日夜供奉,每季都会举办一次大型的祭祀活动,以祈万事顺利……
硬要说起来,唯有淮之恒和柳侠在百姓面前,祭拜自己的神像时,心情有些复杂了。
……
蔡锦书是通过神谕才得知远航的船只已经顺利抵达了新大陆,只是到底路途遥远,明知道那片领域已经是淞国领土,可自身却没办法亲眼看到,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。
“玄灵真人、玄青真人,信徒蔡锦书在下,如今淞国国土远隔汪洋,在下却未能亲眼目睹,实乃此生遗憾。”
当夜入梦,蔡锦书只觉浑身一轻,睁开眼时,却发现自己正在半空中飘浮着,下意识就惊骇地想要大叫时,却被一个温和的声音安慰。
“莫怕,不要紧的,待新大陆入夜,那边才是早上。”
这个声音自然是耳熟得不行,蔡锦书的尖叫刚到喉咙口便戛然而止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不多时,他便降落到一座双子神殿中,而且还是有人正在朝拜的神殿。
那群人先是惊了一下,后来再一看蔡锦书的脸,便激动地说:“这不是王上么?”
“还真是!王上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“是两位大神带来的啊!”
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男子,端看模样格外眼熟:“王上是被两位大神带到此处的么?”
“你是……?为何我觉得你如此眼熟?我们可曾在哪见过?”
蔡锦书说着还抹了一把自己的脸,他如今四十多了,即便保养得当,也顶多看上去年轻十岁。可面前的青年男子分明只有二十出头。
“你和大成如此像,莫非你是他的……”儿子?
沈大成摸了摸脑袋,憨直一笑:“王上,你在说啥呢!我是大成啊!”
蔡锦书悚然:“大成?!为何你现在如此年轻?莫非是长久沐浴神力的成果?”
“这就说来话长了,我慢慢解释给你听……”
沈大成将十多年来海上的遭遇,以及来到新大陆后被赐予金红穗这件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,直将蔡锦书听得又是担心、又是欣喜,时而还得啧啧称奇。
“王上,小青现在如何了?阿花那丫头现在怎么样?”
蔡锦书便道:“小青现在是威风凛凛的常青将军,如今儿女双全。阿花……若是她知道你这般叫她,必定是要生气的。不过反正她现在不在,我便直说了,如今啊她可是名震天下的女将,前不久刚打下云贵那片地区,交给了两尊大神的转世。”
“不知王上如今可是生儿育女了?”沈大成问道,“王上你这般好儿郎,怎地连个知心人也未曾有?”
蔡锦书摇摇头,笑道:“如今南部势弱,我将其打下后,便算完成了统一,天下想来也能够迎来太平盛世。至于我,打算传位给亲弟弟,此后便埋名隐姓,做个庙祝,享太平日子。”
沈大成只得感叹人各有志,毕竟他当日被玄灵真人救助之前,不就只是想要个温饱而已?谁能料到他能摇身一变,成为一个庙祝,还能得到神器。
如今的新大陆百业待兴,不过由于动植物与淞国截然不同,蔡锦书津津有味地听着沈大成为止一一介绍。而此地的原始人也因为兽神的默许,经常会带着东西前来交换,有形之中便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与繁荣。
十多年后,此处又将开辟一个盛世也不一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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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,下章开始刺激起来惹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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