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你还怪孤吗
,,??望碧将苏朝阳送到了潇湘馆,便回了。
秋罗瞧见苏朝阳脖子上的血痕,忙让人拿来药箱:“小主怎么伤到的?”
苏朝阳抬了抬下巴,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血痕,渗出的血珠已结痂。
她淡淡道:“回来路上遇上懿贵妃了,不小心被划了一下。”
木荷见苏朝阳压根不放心上,有些着急了:“秋罗你是不知,方才懿贵妃娘娘的样子,好像要把小主生吞了似得。”
苏朝阳和秋罗一下笑出声,苏朝阳道:“她又不是什么怪物,哪能将我生吞了。”
“小主,老爷有言,让小主还是小心为上。”秋罗不放心的说。
“放心,我做事自有分寸。”苏朝阳顿了顿,又问秋罗和木荷,“长姐在宫中,没有其他交好的人?当年莲皇贵妃差点害长姐进冷宫?还有懿贵妃避子汤一事,你们可知晓?”
木荷摇头:“环贵妃娘娘素来独来独往,不与任何人交好,因此也与其他人结下了梁子。”
秋罗回道:“冷宫和避子汤的事,奴婢与木荷问过多人,只要是谈及环贵妃娘娘,皆噤若寒蝉。没人透露半句,更不会提及那些往事,想必是忌惮莲皇贵妃娘娘与孝文皇太后一党。”
苏朝阳秀眉微蹙,秋罗和木荷所言应不假,她即便随意问一个小宫女,都没人敢提及长姐的事。
她意味深长一句:“越是没人说道,这其中必有问题。”
苏朝阳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,如今敌在暗她在明,她的一举一动,恐怕早被人盯着。
她跟秋罗说道:“能否让御膳房做些吃的。”
说罢,从钱袋拿出银子递给秋罗,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句话没错。
秋罗接过:“小主想吃什么?”
“不,是环贵妃娘娘想吃。”苏朝阳似笑非笑。
木荷和秋罗相视一眼,不知苏朝阳是何意思。
苏朝阳整了整衣袖:“昨夜我梦见长姐与我哭诉,又饿又冷,明儿个我打算带些吃的与衣物去看她。”
木荷和秋罗顿时明白了,苏朝阳故意为之,想让众人知晓,也许她认为环贵妃的死不简单。
只是如此,苏朝阳处境更是水深火热。
秋罗担心道:“小主,如此一来,你会很危险。”
“我苏家人的身份,早就决定我入宫后的日子不容易。”苏朝阳不以为然。如今她能做的,至少要保住自己。唯一能保住自己的不是苏家人的身份,而是她要做的事和她即将要做的事。
萧胤正是明白,才放手让她去查长姐的事。
一旦她开始调查,谁阻止了她,谁害了她,那便是给萧胤留下把柄。
萧胤有萧胤的博弈之道,她也有她的生存之道。
她本想礼尚往来,时下后宫形势不允许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秋罗恭敬应。
苏朝阳交代了秋罗,让人做几道长姐最爱的点心与菜肴。
秋罗遂而去御膳房,打点一下,让人明儿个早上送来。
——
莲皇贵妃让人去太液池,请萧胤到西苑马场。
萧胤正在太液池凉殿,外边纳
兰茜与吕莹莹在扑蝶,两人笑闹出声。
萧胤时而放下手中折子,看看外边嬉笑的两人。
“年少真好,孤老了。”
禄公公在旁伺候着,笑言:“三十而立,陛下还未到三十,怎就觉得自个老了。”
“这些年多亏有你在孤身边。”萧胤不禁感慨一句。
禄公公忙道:“陛下此话要折煞老奴咯,老奴能伺候陛下,才是老奴最大的福分。”
正说罢,外边小太监通报:“陛下,莲皇贵妃娘娘派人来请陛下到西苑马场。”
萧胤敛起思绪:“回了她。”
“陛下,莲皇贵妃娘娘说是重要的事。”
萧胤面上些许的不悦,撂下折子,起身。
禄公公忙跟上。
纳兰茜和吕莹莹见萧胤要走,拿着网兜走了过来。
纳兰茜问萧胤:“陛下这要去哪里?”
“孤去一趟西苑,御膳房已备酒菜,孤晚些时候回来。”
萧胤要留她们用膳,吕莹莹笑容多了几许羞赧:“恭送陛下。”
马车在外头候着,萧胤上了马车,前往西苑。
西苑内,莲皇贵妃已备好茶水点心,就等着萧胤。
见萧胤到了,她起身恭迎:“臣妾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免礼。”萧胤扫了一眼桌上的点心,都是他喜欢的。
他落座后,让莲皇贵妃也坐下。
莲皇贵妃亲自给萧胤斟了茶:“这是陛下最喜欢的碧螺春,用去年的梅花水煮的。”
萧胤喝了一口,茶叶清香中伴着淡淡梅香,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莲皇贵妃也不着急说事,又给萧胤夹了他喜欢的绿豆糕。
吃的差不多,茶水也喝的差不多了。
莲皇贵妃突然起身跪下:“陛下,臣妾有罪。”
萧胤黑眸半点波澜不见:“何罪?”
“有件事,臣妾一年前并没有如实坦白。”
萧胤接过禄公公递上来的帕子,擦了擦嘴角:“起来说话。”
莲皇贵妃站起身,萧胤又道:“你若想说宫女琉璃的事,孤早已知晓。”
莲皇贵妃闻言,美眸微瞪,不敢置信。
她自问做的干净,没人察觉,萧胤是如何得知。
“你突将一名宫女调到秀儿那,孤定会查清楚。你当时未与孤说,孤也知你忌惮何事。如今你将人送到苏朝阳跟前,事情就到此,往后你该如何做便如何做,无需再与孤商量。”
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却叫莲皇贵妃头皮发麻,脊梁骨发寒,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以为耍的小手段能瞒过萧胤,可她忘了,萧胤便是萧胤。她如何聪明,都逃不了他布下的大网。
从一开始他就清楚,他可以沉寂一年,半句不提。他可以等,等到最好的时机。
她几乎可以预见白家的结局,她几乎可以预见后宫这些还在沾沾自喜,以为能一争一二的人的结局。
正如她先前所言,谁人能活,谁人能留,不过是萧胤一句话的事。
萧胤见
莲皇贵妃不语,他淡淡道:“后宫中,你最聪慧。你了解孤,也知晓孤要的是什么。这份聪慧,莫要与你父兄一样用在别处。”
若说萧胤之前的是隐晦的警告,这会儿是当着面警告了。
莲皇贵妃颔首低眉:“臣妾明白。”
“后宫的事,还需你多劳心。”萧胤端起茶杯,茶凉了,一样甘香,“孤往后还想喝你亲手煮的茶。”
这算是对她的保证,莲皇贵妃不知该庆幸他念着情分,还是该自嘲她不过是命运长河里的蝼蚁,与其他人又有何不同?
大家同是浮萍,随波漂浮,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。
“只要陛下想,臣妾随时给陛下煮茶。”她回。
“嗯。”萧胤思忖片刻,“有件事,孤需要你去办。孤明儿个要接和静公主回宫,你让人把荣庆宫收拾出来。”
莲皇贵妃应道:“臣妾稍后就让人去办。”这个时间点,陛下将和静公主接回来,要对付谁,不是明摆着的。
“明儿个接回和静公主,你让苏朝阳过去一趟,和静公主曾与环贵妃关在一起。”萧胤又说。
莲皇贵妃面露吃惊应着,心底却是早已猜到,孝文皇太后动用私刑,囚禁环贵妃。
“臣妾正巧有懿贵妃的事要与陛下说。”
“她又闹出什么事。”萧胤对懿贵妃难掩的厌恶。
“方才臣妾在来时,见懿贵妃拦下苏美人,打算为难苏美人。臣妾本要杖责她,她命人与臣妾的人扭打做一团。臣妾不想叫人看笑话,只能作罢。”
“宫中人人当她可欺,往后你多照看着些。懿贵妃的事,孤会亲自下旨,罚她俸禄,也免得孝文皇太后来孤这讨说法。”
萧胤让莲皇贵妃照看苏朝阳,显然是将她拉入了新权阵营。莲皇贵妃明白,只有顺应才能生存。她与温贵妃不同,为了一些东西付出性命,有何用。
“陛下尽管放心,臣妾定当照拂好苏美人与纳才人。”
萧胤未提及纳兰茜,莲皇贵妃自个提上了,他指尖轻敲着桌面,黑眸微眯望着莲皇贵妃。若非先有珠玉,她与他也许是天作之合。
他停下敲击:“今夜孤去你宫中。”
莲皇贵妃谢恩,心中并无多大欣喜。
絮叨几句后宫事宜,萧胤起身回太液池。
莲皇贵妃送至西苑外,看着萧胤马车扬长而出,她有些无力的捂着胸口,望朱忙上前扶着:“娘娘。”
莲皇贵妃摆摆手:“没事,本宫能有何事。”
她突然笑了,笑的渗人:“这后宫中,除了永无止境的斗下去,还能做甚?”
萧胤的马车走到了半道,小橘子出现了,说是萧彧请他去一趟雍和宫。
雍和宫。
空旷的阁楼上,四面垂下纱帘被风吹的呼呼作响,悬挂的风铃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萧彧拿着千里镜看向远处宫殿,宫楼重重,红墙碧瓦,埋葬了多少人的大好年华。
萧胤走到他身旁:“孤记得你儿时最喜欢在这里眺望,这么多年过去,仍是没变。”
萧彧收起千里镜,笑容有些落寞:“那时只恨自己没长上翅膀飞出去,不必被锁在这深宫里头,不必面对杀戮,不必面对生死。”
“你……还怪孤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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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罗瞧见苏朝阳脖子上的血痕,忙让人拿来药箱:“小主怎么伤到的?”
苏朝阳抬了抬下巴,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血痕,渗出的血珠已结痂。
她淡淡道:“回来路上遇上懿贵妃了,不小心被划了一下。”
木荷见苏朝阳压根不放心上,有些着急了:“秋罗你是不知,方才懿贵妃娘娘的样子,好像要把小主生吞了似得。”
苏朝阳和秋罗一下笑出声,苏朝阳道:“她又不是什么怪物,哪能将我生吞了。”
“小主,老爷有言,让小主还是小心为上。”秋罗不放心的说。
“放心,我做事自有分寸。”苏朝阳顿了顿,又问秋罗和木荷,“长姐在宫中,没有其他交好的人?当年莲皇贵妃差点害长姐进冷宫?还有懿贵妃避子汤一事,你们可知晓?”
木荷摇头:“环贵妃娘娘素来独来独往,不与任何人交好,因此也与其他人结下了梁子。”
秋罗回道:“冷宫和避子汤的事,奴婢与木荷问过多人,只要是谈及环贵妃娘娘,皆噤若寒蝉。没人透露半句,更不会提及那些往事,想必是忌惮莲皇贵妃娘娘与孝文皇太后一党。”
苏朝阳秀眉微蹙,秋罗和木荷所言应不假,她即便随意问一个小宫女,都没人敢提及长姐的事。
她意味深长一句:“越是没人说道,这其中必有问题。”
苏朝阳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,如今敌在暗她在明,她的一举一动,恐怕早被人盯着。
她跟秋罗说道:“能否让御膳房做些吃的。”
说罢,从钱袋拿出银子递给秋罗,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句话没错。
秋罗接过:“小主想吃什么?”
“不,是环贵妃娘娘想吃。”苏朝阳似笑非笑。
木荷和秋罗相视一眼,不知苏朝阳是何意思。
苏朝阳整了整衣袖:“昨夜我梦见长姐与我哭诉,又饿又冷,明儿个我打算带些吃的与衣物去看她。”
木荷和秋罗顿时明白了,苏朝阳故意为之,想让众人知晓,也许她认为环贵妃的死不简单。
只是如此,苏朝阳处境更是水深火热。
秋罗担心道:“小主,如此一来,你会很危险。”
“我苏家人的身份,早就决定我入宫后的日子不容易。”苏朝阳不以为然。如今她能做的,至少要保住自己。唯一能保住自己的不是苏家人的身份,而是她要做的事和她即将要做的事。
萧胤正是明白,才放手让她去查长姐的事。
一旦她开始调查,谁阻止了她,谁害了她,那便是给萧胤留下把柄。
萧胤有萧胤的博弈之道,她也有她的生存之道。
她本想礼尚往来,时下后宫形势不允许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秋罗恭敬应。
苏朝阳交代了秋罗,让人做几道长姐最爱的点心与菜肴。
秋罗遂而去御膳房,打点一下,让人明儿个早上送来。
——
莲皇贵妃让人去太液池,请萧胤到西苑马场。
萧胤正在太液池凉殿,外边纳
兰茜与吕莹莹在扑蝶,两人笑闹出声。
萧胤时而放下手中折子,看看外边嬉笑的两人。
“年少真好,孤老了。”
禄公公在旁伺候着,笑言:“三十而立,陛下还未到三十,怎就觉得自个老了。”
“这些年多亏有你在孤身边。”萧胤不禁感慨一句。
禄公公忙道:“陛下此话要折煞老奴咯,老奴能伺候陛下,才是老奴最大的福分。”
正说罢,外边小太监通报:“陛下,莲皇贵妃娘娘派人来请陛下到西苑马场。”
萧胤敛起思绪:“回了她。”
“陛下,莲皇贵妃娘娘说是重要的事。”
萧胤面上些许的不悦,撂下折子,起身。
禄公公忙跟上。
纳兰茜和吕莹莹见萧胤要走,拿着网兜走了过来。
纳兰茜问萧胤:“陛下这要去哪里?”
“孤去一趟西苑,御膳房已备酒菜,孤晚些时候回来。”
萧胤要留她们用膳,吕莹莹笑容多了几许羞赧:“恭送陛下。”
马车在外头候着,萧胤上了马车,前往西苑。
西苑内,莲皇贵妃已备好茶水点心,就等着萧胤。
见萧胤到了,她起身恭迎:“臣妾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免礼。”萧胤扫了一眼桌上的点心,都是他喜欢的。
他落座后,让莲皇贵妃也坐下。
莲皇贵妃亲自给萧胤斟了茶:“这是陛下最喜欢的碧螺春,用去年的梅花水煮的。”
萧胤喝了一口,茶叶清香中伴着淡淡梅香,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莲皇贵妃也不着急说事,又给萧胤夹了他喜欢的绿豆糕。
吃的差不多,茶水也喝的差不多了。
莲皇贵妃突然起身跪下:“陛下,臣妾有罪。”
萧胤黑眸半点波澜不见:“何罪?”
“有件事,臣妾一年前并没有如实坦白。”
萧胤接过禄公公递上来的帕子,擦了擦嘴角:“起来说话。”
莲皇贵妃站起身,萧胤又道:“你若想说宫女琉璃的事,孤早已知晓。”
莲皇贵妃闻言,美眸微瞪,不敢置信。
她自问做的干净,没人察觉,萧胤是如何得知。
“你突将一名宫女调到秀儿那,孤定会查清楚。你当时未与孤说,孤也知你忌惮何事。如今你将人送到苏朝阳跟前,事情就到此,往后你该如何做便如何做,无需再与孤商量。”
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却叫莲皇贵妃头皮发麻,脊梁骨发寒,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以为耍的小手段能瞒过萧胤,可她忘了,萧胤便是萧胤。她如何聪明,都逃不了他布下的大网。
从一开始他就清楚,他可以沉寂一年,半句不提。他可以等,等到最好的时机。
她几乎可以预见白家的结局,她几乎可以预见后宫这些还在沾沾自喜,以为能一争一二的人的结局。
正如她先前所言,谁人能活,谁人能留,不过是萧胤一句话的事。
萧胤见
莲皇贵妃不语,他淡淡道:“后宫中,你最聪慧。你了解孤,也知晓孤要的是什么。这份聪慧,莫要与你父兄一样用在别处。”
若说萧胤之前的是隐晦的警告,这会儿是当着面警告了。
莲皇贵妃颔首低眉:“臣妾明白。”
“后宫的事,还需你多劳心。”萧胤端起茶杯,茶凉了,一样甘香,“孤往后还想喝你亲手煮的茶。”
这算是对她的保证,莲皇贵妃不知该庆幸他念着情分,还是该自嘲她不过是命运长河里的蝼蚁,与其他人又有何不同?
大家同是浮萍,随波漂浮,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。
“只要陛下想,臣妾随时给陛下煮茶。”她回。
“嗯。”萧胤思忖片刻,“有件事,孤需要你去办。孤明儿个要接和静公主回宫,你让人把荣庆宫收拾出来。”
莲皇贵妃应道:“臣妾稍后就让人去办。”这个时间点,陛下将和静公主接回来,要对付谁,不是明摆着的。
“明儿个接回和静公主,你让苏朝阳过去一趟,和静公主曾与环贵妃关在一起。”萧胤又说。
莲皇贵妃面露吃惊应着,心底却是早已猜到,孝文皇太后动用私刑,囚禁环贵妃。
“臣妾正巧有懿贵妃的事要与陛下说。”
“她又闹出什么事。”萧胤对懿贵妃难掩的厌恶。
“方才臣妾在来时,见懿贵妃拦下苏美人,打算为难苏美人。臣妾本要杖责她,她命人与臣妾的人扭打做一团。臣妾不想叫人看笑话,只能作罢。”
“宫中人人当她可欺,往后你多照看着些。懿贵妃的事,孤会亲自下旨,罚她俸禄,也免得孝文皇太后来孤这讨说法。”
萧胤让莲皇贵妃照看苏朝阳,显然是将她拉入了新权阵营。莲皇贵妃明白,只有顺应才能生存。她与温贵妃不同,为了一些东西付出性命,有何用。
“陛下尽管放心,臣妾定当照拂好苏美人与纳才人。”
萧胤未提及纳兰茜,莲皇贵妃自个提上了,他指尖轻敲着桌面,黑眸微眯望着莲皇贵妃。若非先有珠玉,她与他也许是天作之合。
他停下敲击:“今夜孤去你宫中。”
莲皇贵妃谢恩,心中并无多大欣喜。
絮叨几句后宫事宜,萧胤起身回太液池。
莲皇贵妃送至西苑外,看着萧胤马车扬长而出,她有些无力的捂着胸口,望朱忙上前扶着:“娘娘。”
莲皇贵妃摆摆手:“没事,本宫能有何事。”
她突然笑了,笑的渗人:“这后宫中,除了永无止境的斗下去,还能做甚?”
萧胤的马车走到了半道,小橘子出现了,说是萧彧请他去一趟雍和宫。
雍和宫。
空旷的阁楼上,四面垂下纱帘被风吹的呼呼作响,悬挂的风铃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萧彧拿着千里镜看向远处宫殿,宫楼重重,红墙碧瓦,埋葬了多少人的大好年华。
萧胤走到他身旁:“孤记得你儿时最喜欢在这里眺望,这么多年过去,仍是没变。”
萧彧收起千里镜,笑容有些落寞:“那时只恨自己没长上翅膀飞出去,不必被锁在这深宫里头,不必面对杀戮,不必面对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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