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承家产进度25%
夜幕降临,万家灯火在一片沉色里亮起,橙黄且温暖的路灯投射在路上的行人身上,描上一层暧昧的光。
江橙橙和沈长明站在便利店门口,等着进便利店买水喝的顾晓出来。
两人一个望着人来人往的街角,一个则不安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块,似乎在纠结着什么。
江橙橙原本混沌的大脑在清凉的晚风下终于恢复清醒,她想到自己晕倒前和沈长明说到一半的话,又想到方才昏迷做的噩梦,一时间竟难以启齿。
她实在无法做到现在就把全部的事情托盘而出。
梦里的那些痛苦一遍遍地提醒她错信别人带来的结局是如此惨烈。
一步错,则步步错。
江橙橙这次不敢再走错一步。
过了半晌,她还是开口道——
“那个……”
“如果觉得现在很难讲出来的话,你可以选择不说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道。
江橙橙转过头,错愕地看向少年。
沈长明略长的额发被风吹乱,露出光洁的额头,此时他也在望着江橙橙,那片深邃眼里的温柔海霎那间抚去了少女心里所有的惶恐和不适,让那颗居无定所的心逐渐感受到慰藉。
江橙橙愣神了一下,“你……不介意吗?”
沈长明摇了摇头,道,“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说的那一天。”
从方才他亲眼目睹了江橙橙被魇住的场景,他就彻底相信了对方说的话——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人身上,或许背负的东西并不比他少,只是这人从来没表现出来。
沈长明一想到少女哭的满脸泪痕的模样,方才还一片温和的眼底刹那被尖锐的冷意的覆盖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这人在梦里都哭着求饶。
江橙橙得到这个回答,整个人的脸瞬间通红,支吾了半天,才傻愣愣地憋出一个字,“噢……”
她后知后觉地用指尖抚上心口,看向身边少年完美无瑕的侧脸,指腹下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她这是,怎么了?
……
江橙橙和顾晓跟在沈长明身后,三人走进一条隐秘的小巷子,左拐右拐了好几次,才停留在一个亮着霓虹店牌的网吧门口。
网吧店面不大,推拉门上布满了上了年份的锈迹,被人推开的时候还会发出难听的声响。
刚走进网吧,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香烟味和汗水味。沈长明像是没闻到这些味道,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,伸出手指关节翘了敲桌面。
前台的人染着一头绿毛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耷拉着眼皮,见有人来了也没抬头,只是支着下巴随意道,“一小时十五,包夜五十,未成年勿进,小本买卖,还请见谅。”
“阿将。”沈长明对这人爱答不理的样子倒也不例外,只是挑眉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。
名叫“阿将”的年轻人听到这个声音,瞌睡都不打了,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,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少年一脸惊喜,“沈哥,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高三了就不常来了吗?!”
沈长明瞥了一眼他的绿毛,接道,“有事来找一下黎笠。”
阿将边走出前台边说,“黎哥在里面呢,最近单子接的多,熬了好几个大夜了。”
“怎么突然接那么多单?”沈长明皱眉道,“是网吧生意不太好吗?”
阿将没马上接话,而是递给沈长明一支烟,见对方推手婉拒也没勉强,自己叼嘴上,刚想点火,手里的打火机就被人一个巧劲夺走了。
沈长明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低垂着眼的女孩,毫不犹豫地伸臂,手腕一转,打火机便以一种漂亮的抛物线落入垃圾桶。
“诶,我的打火机……”阿将这才反应过来,看着垃圾桶的打火机欲哭无泪。
“我待会赔你一个。”沈长明淡声道,“现在先带我去找一下黎笠。”
阿将望着眼前一如既往果决的人,无奈上前领路,“好吧。”
网吧实在是太小了,愈往里走就愈发狭隘,空气也更加难闻和闷热。
跟了他们一路的顾晓此刻终于无法忍受,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未闻过这种味道,捂住口鼻小声说道,“我就不进去了,在外面等你们。“
江橙橙看她这副难受的样子,担忧地皱起眉头,点了点头。
顾晓得到回复后,就立马迈开步子跑出去,好像一秒钟都无法继续呆下去。
阿将看着落跑的女孩,轻蔑地撇撇嘴,道,“沈哥,你怎么现在和这种大小姐一块玩了?你以前不是从不和他们结伴的吗?”
沈长明看了他一眼,答非所问,“凡事都有例外。”
阿将这时才有所察觉地看向被眼前人宽厚肩膀护住的少女,刚探见惊艳的一眼就被反应迅速的沈长明又挡的严严实实。
他也不介意,而是勾起一抹调侃的笑,“别人的例外可不像沈哥的例外那样千金难求呢。”
沈长明闻言没接话也没反驳,像是在无声认同着什么。
而他背后的江橙橙此时还沉浸在先前的情绪里,也没注意听前面两人在讲什么。
直到她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才回过神来。
狭小的屋子里中央坐在一个人,浑身笼罩在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之中,看上去既诡异又吓人。
江橙橙天不怕地不怕,偏偏最怕这种类似鬼片的氛围,下意识抓住了沈长明的袖口。
沈长明垂眼看了她一眼,随后不顾阿将的阻止径直拍开室内灯的开光。
坐在电脑前的人被这突然亮起的光吓了一跳,喊了一声“卧槽”,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很快,那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怒极转身后到,“我他妈——”
然而他看见眼前的人后,原本的怒意消减了七分,那张白嫩的娃娃脸上显露出惊喜,“沈哥,你怎么来了?”
沈长明眼角带笑看着蹦蹦跳跳到自己面前的人,也不含糊,开门见山道,“来拜托你帮个忙。”
“要帮啥忙直接说!”黎笠胸有成足地拍拍胸口,“只要不违法违纪,什么忙我都帮!”
黎笠是沈长明幼时的发小,两个人是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,友谊深厚。黎笠从小对电脑就感兴趣,但家里没几个钱,后来还因为经济困难,初中读完就直接辍学了。
当时沈兰才刚刚去世,沈长明处理完所有的后事后,就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借了黎笠,自己则是出去打工赚学费。
尽管黎笠最后还是没上学,还拿钱去开了个小网吧,沈长明也没说什么。
因为沈长明一直知道黎笠只对电脑相关的东西感兴趣,让他去读书说不定还会更糟糕。
所幸,黎笠不负沈长明的期望,在开网吧的同时自学电脑技术,在这块领域做的小有名气,私底下也接单,钱财倒是源源不断,不到一年就连本带利还钱给沈长明。
正因为沈长明关键时刻的拔刀相助和无声支持,才让黎笠能走这么远。
对于沈长明,他是心怀感激的。
沈长明递给他一个黑色的U盘,开口道,“帮我查查这个帖子的IP。”
话音刚落,黎笠便接过U盘,插入电脑主机,十指放在键盘上,正欲动作的时候,感受到了身边的两道视线——
江橙橙和沈长明正在他旁边盯着他。
黎笠这人干正事的时候有个怪癖,就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他,否则就会特别焦灼。
他无奈一笑,靠在椅背上,微微侧身朝那人说了句,“沈哥,老规矩。”
沈长明太久没来,倒是把这规矩忘了,只得歉意地扬了扬眉梢,把云里雾里的江橙橙带到了隔壁包厢。
沈长明让江橙橙坐在椅子上,自己则是熟练地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水,递给江橙橙,“喝点水。”
江橙橙从小到大都没来过网吧,坐在位置上,抱着水喝了几口,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沈长明随手拉了一把椅子,坐到江橙橙身边,这才道,“你个人觉得帖子最有可能是谁发的?”
江橙橙沉吟片刻,道,“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方清蕾他们。”
“首先要偷拍到帖子上的那些照片的话,一定要对我的行程非常清楚。只有同班同学,才能有机会观察到我有没有离开教室,才有机会跟着我。”
“第二,这个帖子明显就是有备而来,目的在于把我的名声弄臭。现在谁最想把我名声弄臭呢?或者说是谁在我名声弄臭后会是最大获利者?”
江橙橙冷笑一声,“除了方清蕾他们,我实在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想把我名声搞臭。”
沈长明点点头,继续道,“如果查出来真是他们,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想知道江橙橙是会用江家的势力整垮方清蕾他们,还是直接正面去和她们交锋。
孰料江橙橙的回答直接让他难得露出几分愕然——
“用法律作为武器,让他们接受制裁。”江橙橙一本正经道。
沈长明:“……?”
并不是沈长明不认同江橙橙的做法,而是这话从江橙橙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喜感。
“你是不是不信?”江橙橙看着沈长明一脸似笑非笑的脸,莫名有些羞恼,强调道,“我是认真的!”
她边说边掏出手机,碎碎念叨,“我可是花了好久时间研究和保留证据了。要是真让我发现是她们干的,看我告不告她们!”
沈长明被江橙橙这副“你快夸夸我,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”的模样搞得埋头一阵轻笑。
他感觉江橙橙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咪,时不时张牙舞爪挠人一下,时不时又做些不可思议的事情,做事风格变幻万千,但却偏偏可爱至极。
沈长明在江橙橙的死亡注视下带着笑点点头,附声道,“是是是,我相信你是认真的。”
江橙橙被这人顺毛的言语搞得心里服帖几分,低哼一声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人打开——黎笠靠在门边,单手捧着一台电脑,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,调侃似的挑眉,问道,“我打扰你了们了?”
沈长明笑着扫了一眼身边装鸵鸟的女孩,没有回答对方,“查的怎样?”
“喏,”黎笠将手里的电脑递给他,示意他自己看,“记得啊,你这回欠我一顿饭。”
沈长明扫了几眼屏幕,和凑过来的江橙橙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闪过一片了然——
果不其然,正是方清蕾。
……
顾晓坐在小网吧门口,吃了旁边小卖部的好几串关东煮,江橙橙和沈长明两人才走出网吧。
顾晓赶紧咽下嘴里的鱼丸,跑上前问道,“怎么样了怎么样了,查到是谁了吗?”
江橙橙没说话,只是将写着方清蕾信息的纸片递给对方。
顾晓一看这人的名字,整个人瞬间就炸了,暴跳如雷,“我说什么来着!我就知道肯定是方清蕾!得亏她中午还有胆子找你麻烦,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做贼心虚啊!?”
“那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?”她骂骂咧咧半天,才反应过来,问身边异常安静的两人。
江橙橙趁着顾晓骂人的时候已经去隔壁买了两份关东煮,把一份递给沈长明后,两人就坐在椅子上看顾晓表演祖安技能。
顾晓问她的时候,她嘴里还吧唧吧唧咀嚼着鱼排,杏眼眨巴了几下,“唔”了一声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顾晓用她跳级成功的大脑想了想,最后神秘兮兮地凑近,手上比划了几下,“要不,我们把她套麻袋拖小巷子——”
“不行!”江橙橙一脸嫌弃地看着她,直接拒绝,“这太粗鲁了,而且一点都不符合现在社会法制社会的风气。我们怎么能干这种事呢?”
沈长明:“……”
顾晓仔细思考了一会儿,觉得江橙橙说的十分有道理,而且听上去挺牛的,顺势问道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告她!”江橙橙气势汹汹咬下一块鱼排,含糊道,“我找便宜——不是,我找我爸借几个律师。”
顾晓拍手叫好,“那我也找我爸借几个律师!”
“你借律师干嘛?”江橙橙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,“他们没骂你吧?”
要是有人骂顾晓,江橙橙早就亲自上阵,在帖子里大杀特杀了。
“你懂啥啊!”顾晓“啧”了一声,“人多,压迫感,稳赢,懂?”
江橙橙脑瓜子转了几下,感觉对方说的还真有道理,于是一拍即合,“有道理。”
一旁的沈长明:“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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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橙橙原本混沌的大脑在清凉的晚风下终于恢复清醒,她想到自己晕倒前和沈长明说到一半的话,又想到方才昏迷做的噩梦,一时间竟难以启齿。
她实在无法做到现在就把全部的事情托盘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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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橙橙转过头,错愕地看向少年。
沈长明略长的额发被风吹乱,露出光洁的额头,此时他也在望着江橙橙,那片深邃眼里的温柔海霎那间抚去了少女心里所有的惶恐和不适,让那颗居无定所的心逐渐感受到慰藉。
江橙橙愣神了一下,“你……不介意吗?”
沈长明摇了摇头,道,“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说的那一天。”
从方才他亲眼目睹了江橙橙被魇住的场景,他就彻底相信了对方说的话——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人身上,或许背负的东西并不比他少,只是这人从来没表现出来。
沈长明一想到少女哭的满脸泪痕的模样,方才还一片温和的眼底刹那被尖锐的冷意的覆盖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这人在梦里都哭着求饶。
江橙橙得到这个回答,整个人的脸瞬间通红,支吾了半天,才傻愣愣地憋出一个字,“噢……”
她后知后觉地用指尖抚上心口,看向身边少年完美无瑕的侧脸,指腹下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她这是,怎么了?
……
江橙橙和顾晓跟在沈长明身后,三人走进一条隐秘的小巷子,左拐右拐了好几次,才停留在一个亮着霓虹店牌的网吧门口。
网吧店面不大,推拉门上布满了上了年份的锈迹,被人推开的时候还会发出难听的声响。
刚走进网吧,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香烟味和汗水味。沈长明像是没闻到这些味道,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,伸出手指关节翘了敲桌面。
前台的人染着一头绿毛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耷拉着眼皮,见有人来了也没抬头,只是支着下巴随意道,“一小时十五,包夜五十,未成年勿进,小本买卖,还请见谅。”
“阿将。”沈长明对这人爱答不理的样子倒也不例外,只是挑眉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。
名叫“阿将”的年轻人听到这个声音,瞌睡都不打了,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,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少年一脸惊喜,“沈哥,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高三了就不常来了吗?!”
沈长明瞥了一眼他的绿毛,接道,“有事来找一下黎笠。”
阿将边走出前台边说,“黎哥在里面呢,最近单子接的多,熬了好几个大夜了。”
“怎么突然接那么多单?”沈长明皱眉道,“是网吧生意不太好吗?”
阿将没马上接话,而是递给沈长明一支烟,见对方推手婉拒也没勉强,自己叼嘴上,刚想点火,手里的打火机就被人一个巧劲夺走了。
沈长明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低垂着眼的女孩,毫不犹豫地伸臂,手腕一转,打火机便以一种漂亮的抛物线落入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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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待会赔你一个。”沈长明淡声道,“现在先带我去找一下黎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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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将看着落跑的女孩,轻蔑地撇撇嘴,道,“沈哥,你怎么现在和这种大小姐一块玩了?你以前不是从不和他们结伴的吗?”
沈长明看了他一眼,答非所问,“凡事都有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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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明闻言没接话也没反驳,像是在无声认同着什么。
而他背后的江橙橙此时还沉浸在先前的情绪里,也没注意听前面两人在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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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橙橙天不怕地不怕,偏偏最怕这种类似鬼片的氛围,下意识抓住了沈长明的袖口。
沈长明垂眼看了她一眼,随后不顾阿将的阻止径直拍开室内灯的开光。
坐在电脑前的人被这突然亮起的光吓了一跳,喊了一声“卧槽”,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很快,那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怒极转身后到,“我他妈——”
然而他看见眼前的人后,原本的怒意消减了七分,那张白嫩的娃娃脸上显露出惊喜,“沈哥,你怎么来了?”
沈长明眼角带笑看着蹦蹦跳跳到自己面前的人,也不含糊,开门见山道,“来拜托你帮个忙。”
“要帮啥忙直接说!”黎笠胸有成足地拍拍胸口,“只要不违法违纪,什么忙我都帮!”
黎笠是沈长明幼时的发小,两个人是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,友谊深厚。黎笠从小对电脑就感兴趣,但家里没几个钱,后来还因为经济困难,初中读完就直接辍学了。
当时沈兰才刚刚去世,沈长明处理完所有的后事后,就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借了黎笠,自己则是出去打工赚学费。
尽管黎笠最后还是没上学,还拿钱去开了个小网吧,沈长明也没说什么。
因为沈长明一直知道黎笠只对电脑相关的东西感兴趣,让他去读书说不定还会更糟糕。
所幸,黎笠不负沈长明的期望,在开网吧的同时自学电脑技术,在这块领域做的小有名气,私底下也接单,钱财倒是源源不断,不到一年就连本带利还钱给沈长明。
正因为沈长明关键时刻的拔刀相助和无声支持,才让黎笠能走这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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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明递给他一个黑色的U盘,开口道,“帮我查查这个帖子的IP。”
话音刚落,黎笠便接过U盘,插入电脑主机,十指放在键盘上,正欲动作的时候,感受到了身边的两道视线——
江橙橙和沈长明正在他旁边盯着他。
黎笠这人干正事的时候有个怪癖,就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他,否则就会特别焦灼。
他无奈一笑,靠在椅背上,微微侧身朝那人说了句,“沈哥,老规矩。”
沈长明太久没来,倒是把这规矩忘了,只得歉意地扬了扬眉梢,把云里雾里的江橙橙带到了隔壁包厢。
沈长明让江橙橙坐在椅子上,自己则是熟练地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水,递给江橙橙,“喝点水。”
江橙橙从小到大都没来过网吧,坐在位置上,抱着水喝了几口,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沈长明随手拉了一把椅子,坐到江橙橙身边,这才道,“你个人觉得帖子最有可能是谁发的?”
江橙橙沉吟片刻,道,“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方清蕾他们。”
“首先要偷拍到帖子上的那些照片的话,一定要对我的行程非常清楚。只有同班同学,才能有机会观察到我有没有离开教室,才有机会跟着我。”
“第二,这个帖子明显就是有备而来,目的在于把我的名声弄臭。现在谁最想把我名声弄臭呢?或者说是谁在我名声弄臭后会是最大获利者?”
江橙橙冷笑一声,“除了方清蕾他们,我实在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想把我名声搞臭。”
沈长明点点头,继续道,“如果查出来真是他们,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想知道江橙橙是会用江家的势力整垮方清蕾他们,还是直接正面去和她们交锋。
孰料江橙橙的回答直接让他难得露出几分愕然——
“用法律作为武器,让他们接受制裁。”江橙橙一本正经道。
沈长明:“……?”
并不是沈长明不认同江橙橙的做法,而是这话从江橙橙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喜感。
“你是不是不信?”江橙橙看着沈长明一脸似笑非笑的脸,莫名有些羞恼,强调道,“我是认真的!”
她边说边掏出手机,碎碎念叨,“我可是花了好久时间研究和保留证据了。要是真让我发现是她们干的,看我告不告她们!”
沈长明被江橙橙这副“你快夸夸我,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”的模样搞得埋头一阵轻笑。
他感觉江橙橙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咪,时不时张牙舞爪挠人一下,时不时又做些不可思议的事情,做事风格变幻万千,但却偏偏可爱至极。
沈长明在江橙橙的死亡注视下带着笑点点头,附声道,“是是是,我相信你是认真的。”
江橙橙被这人顺毛的言语搞得心里服帖几分,低哼一声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人打开——黎笠靠在门边,单手捧着一台电脑,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,调侃似的挑眉,问道,“我打扰你了们了?”
沈长明笑着扫了一眼身边装鸵鸟的女孩,没有回答对方,“查的怎样?”
“喏,”黎笠将手里的电脑递给他,示意他自己看,“记得啊,你这回欠我一顿饭。”
沈长明扫了几眼屏幕,和凑过来的江橙橙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闪过一片了然——
果不其然,正是方清蕾。
……
顾晓坐在小网吧门口,吃了旁边小卖部的好几串关东煮,江橙橙和沈长明两人才走出网吧。
顾晓赶紧咽下嘴里的鱼丸,跑上前问道,“怎么样了怎么样了,查到是谁了吗?”
江橙橙没说话,只是将写着方清蕾信息的纸片递给对方。
顾晓一看这人的名字,整个人瞬间就炸了,暴跳如雷,“我说什么来着!我就知道肯定是方清蕾!得亏她中午还有胆子找你麻烦,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做贼心虚啊!?”
“那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?”她骂骂咧咧半天,才反应过来,问身边异常安静的两人。
江橙橙趁着顾晓骂人的时候已经去隔壁买了两份关东煮,把一份递给沈长明后,两人就坐在椅子上看顾晓表演祖安技能。
顾晓问她的时候,她嘴里还吧唧吧唧咀嚼着鱼排,杏眼眨巴了几下,“唔”了一声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顾晓用她跳级成功的大脑想了想,最后神秘兮兮地凑近,手上比划了几下,“要不,我们把她套麻袋拖小巷子——”
“不行!”江橙橙一脸嫌弃地看着她,直接拒绝,“这太粗鲁了,而且一点都不符合现在社会法制社会的风气。我们怎么能干这种事呢?”
沈长明:“……”
顾晓仔细思考了一会儿,觉得江橙橙说的十分有道理,而且听上去挺牛的,顺势问道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告她!”江橙橙气势汹汹咬下一块鱼排,含糊道,“我找便宜——不是,我找我爸借几个律师。”
顾晓拍手叫好,“那我也找我爸借几个律师!”
“你借律师干嘛?”江橙橙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,“他们没骂你吧?”
要是有人骂顾晓,江橙橙早就亲自上阵,在帖子里大杀特杀了。
“你懂啥啊!”顾晓“啧”了一声,“人多,压迫感,稳赢,懂?”
江橙橙脑瓜子转了几下,感觉对方说的还真有道理,于是一拍即合,“有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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