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任勋扬真的要分家
任勋扬提着鱼回家的时候,只有任母在家,看他背着鱼回来,上前就去接过背篓,“怎么这么早回来,还以为你和卫斌要喝到晚上才罢休。”
任勋扬“没喝,说好下次再喝的,这鱼晚上炖了吧。”任母看着背篓里的山药问道“这是啥,没见过。”任勋扬看了看说“是野山药,林家小妹在山上挖的,削完皮炖汤和切片炒都行,她说营养价值高,让我拿回来吃。”
任母“小闺女就是贴心,这孩子上个月落了水,身体本来就不好,也是可怜,她身子好利索了吗?”
“见着是没事了,早上跟我们上山,还挺精神,卫斌说她病了一场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,”不知任勋扬想到什么,突然轻笑出了声。
母子俩就这样沉默着,待了一会儿。任勋扬轻声道“妈,咱们分家吧。”这句话仿佛像个雷,突然在任家炸开。
任母着急道“你瞎说什么,好好的分什么家,小心你爹听到揍你。”
任勋扬“妈,我回来这几天,大哥屋里就吵个不停,没有一天消停。大哥现在虽没说什么,日子长了总归不是办法,我今年24了,分家出去单过也没什么,”人任勋扬似乎是不想给任母开口的机会,紧接着又说道“妈,我只是分出去单过,不是不认你和爸,也不是和家里断绝关系。只是总这样吵着,我心里也不好过,我知道你也两头为难,我是你儿子你心疼,大哥也是你儿子,你舍不得他夹在两头为难,何况大哥还有两个儿子,”任勋扬接下来想说的话咽了又咽,委婉得说道“妈,我总有一天也会成亲,大嫂这个样子,我怎么放心把人带回家,如果回部队,我又怎么放心把她留在家里,我是你亲生的儿子,我都这样不好过,何况她是要嫁进来的,日子能好过?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假,可是手心的肉总归要厚一些,手掌握起来也是朝向它的。”
任母张了张嘴,却怎么也说不出话,知道自己儿子当年是受了委屈才离家当兵的。
任勋扬默了默,又接着道,“你和我爸不让我分家,就只能让我又是七年不着家,妈,您也为我想想。”任勋扬知道这些话说的太重,会伤了任母的心,但是不说,总有一天伤的更重。说完任勋扬站起身回了自己屋里,说是累了,要休息。任母站在院里不动,眼泪止不住的流,死死看着小儿子关上的房门,见里面没有了动静,也转身回了屋。
任支书回家看着枯坐在屋里的媳妇儿,“坐在屋里咋不点灯,”将灯点上,任父才看清,自己媳妇儿满脸眼泪,撅眉问道“哭什么,有事就说。”
任母“任建国,你儿子要分家,你怎么说。”
任父坐在炕上点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才道,“你同意了?”
“我能不同意吗,你儿子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大哥有两个孩子,我们自然多偏向他大哥,让我也疼疼他,他24了,早到成亲的年纪,他是我亲生的,在家都不好过,怎么敢把人娶回家,回部队了怎么敢把人放在家里,如果我们不同意分家,他就大不了又是七年不回家。他这是,他这是在戳我的心窝,他是我生的,我能不疼他。两个都是儿子,我哪会偏心,只是老大孩子还小,总不能让他们没了妈。”
“所以咱们就得让老二都让着,让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”任父说完,用力的敲了敲烟杆,抖出里面的烟灰。“现在让老二多让让,等老二娶了媳妇儿,是不是也要老二媳妇儿多让让,等老二的孩子出生,也要让老二的孩子多让让,人都是你让让我,我让让你,总不能一直压着一方,这样迟早都要压出仇。”
任母哭着喊道,“任建国,你什么意思,你也觉得我偏心,我这几十年,为这个家操劳,你们反倒是恨上我了!”
“你这女人,谁说恨你了,老二也没说错,前几年就是我们做得不对,现在不分家,老二才是会恨我们,”任支书无奈道,“这家反正迟早也得分,现在分还没那么多糟心事,老二以后出息了,凭着兄弟一起长大的情分,自然会帮衬自己兄长跟两个侄儿,自然也会孝顺我们。等到哪天真的把他心里那点情分磋磨掉,别说帮衬兄弟侄儿,怕是连我们老两口都要记恨上。”
任母不说话,只是捂着胸口不住的哭。门外的任丹青将父母的对话听了个清,他本来是想叫父母吃晚饭,听到父母在讲话,本想直接敲门,让他们吃了饭再聊,听到分家,就放下了本来要敲门的手。
听着屋里母亲的哭声,任丹青转身去了弟弟屋里,“老二,你真的想分家?”不待任勋扬回答,他接着说道,“我知道你嫂子嘴巴说话不好听,但是她没什么坏心,只是觉得日子不好过,也大都是为了孩子着想。我以后会管住她,不让她胡说八道。就算是为了咱妈,你能不能暂时不要提分家的事。”任勋扬听着自家大哥这番话,不觉好笑出声。“你笑什么,我难道说错了?”
“大哥,咱妈是为了你跟孩子,所以不想我分家,你又要为了咱妈,阻止我分家,家里这么多人,有没有人是为了我,让我过得轻松点,同意分这个家。你说会管教大嫂,孩子都两个了,大嫂还是七年前的样子,我七年没有回家,一回家就闹成这个样子,大嫂如果能听你的,这七年,还不够她改的?大哥你也为我想想,如果我娶的媳妇儿为了我和我的孩子,吵的家里鸡犬不宁,爸妈也让你让让我,看在孩子的面上多让让,你心里怎么想。这七年我在部队拼了命的挣军功,每个月定时往家里汇钱,我从头到脚有多少伤,家里没有任何人过问。大哥,我还没成家呢,你们怎么不为为我。”任勋扬一口气,说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说出来的话。
其实他跟大哥关系很好,从小跟在大哥屁股后面,直到大哥娶了妻。他以为自己大嫂也会像邻家大嫂那样为林家的弟妹做衣服,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,任勋扬怎么也没想到,嫂子一进门,就说他吃的多,家里本来就穷还念书,不如下地干活,赚赚工分。任勋扬以为大嫂只是跟他没接触才会这样说。
直到大嫂怀孕生下孩子,明里暗里说家里住不开,任勋扬知道,大嫂这是在赶他走,觉得他在这个家里是多余。
他本以为父母大哥,会教训嫂子,毕竟他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。但是母亲跟他说,一定要让让大嫂,她生了大哥的孩子。大哥每次听见也会当场喝止住大嫂,但是转眼背着家里人在他面前大嫂念叨的更狠。任勋扬实在受不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家,选择当兵入伍,去了很艰苦的大西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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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勋扬“没喝,说好下次再喝的,这鱼晚上炖了吧。”任母看着背篓里的山药问道“这是啥,没见过。”任勋扬看了看说“是野山药,林家小妹在山上挖的,削完皮炖汤和切片炒都行,她说营养价值高,让我拿回来吃。”
任母“小闺女就是贴心,这孩子上个月落了水,身体本来就不好,也是可怜,她身子好利索了吗?”
“见着是没事了,早上跟我们上山,还挺精神,卫斌说她病了一场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,”不知任勋扬想到什么,突然轻笑出了声。
母子俩就这样沉默着,待了一会儿。任勋扬轻声道“妈,咱们分家吧。”这句话仿佛像个雷,突然在任家炸开。
任母着急道“你瞎说什么,好好的分什么家,小心你爹听到揍你。”
任勋扬“妈,我回来这几天,大哥屋里就吵个不停,没有一天消停。大哥现在虽没说什么,日子长了总归不是办法,我今年24了,分家出去单过也没什么,”人任勋扬似乎是不想给任母开口的机会,紧接着又说道“妈,我只是分出去单过,不是不认你和爸,也不是和家里断绝关系。只是总这样吵着,我心里也不好过,我知道你也两头为难,我是你儿子你心疼,大哥也是你儿子,你舍不得他夹在两头为难,何况大哥还有两个儿子,”任勋扬接下来想说的话咽了又咽,委婉得说道“妈,我总有一天也会成亲,大嫂这个样子,我怎么放心把人带回家,如果回部队,我又怎么放心把她留在家里,我是你亲生的儿子,我都这样不好过,何况她是要嫁进来的,日子能好过?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假,可是手心的肉总归要厚一些,手掌握起来也是朝向它的。”
任母张了张嘴,却怎么也说不出话,知道自己儿子当年是受了委屈才离家当兵的。
任勋扬默了默,又接着道,“你和我爸不让我分家,就只能让我又是七年不着家,妈,您也为我想想。”任勋扬知道这些话说的太重,会伤了任母的心,但是不说,总有一天伤的更重。说完任勋扬站起身回了自己屋里,说是累了,要休息。任母站在院里不动,眼泪止不住的流,死死看着小儿子关上的房门,见里面没有了动静,也转身回了屋。
任支书回家看着枯坐在屋里的媳妇儿,“坐在屋里咋不点灯,”将灯点上,任父才看清,自己媳妇儿满脸眼泪,撅眉问道“哭什么,有事就说。”
任母“任建国,你儿子要分家,你怎么说。”
任父坐在炕上点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才道,“你同意了?”
“我能不同意吗,你儿子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大哥有两个孩子,我们自然多偏向他大哥,让我也疼疼他,他24了,早到成亲的年纪,他是我亲生的,在家都不好过,怎么敢把人娶回家,回部队了怎么敢把人放在家里,如果我们不同意分家,他就大不了又是七年不回家。他这是,他这是在戳我的心窝,他是我生的,我能不疼他。两个都是儿子,我哪会偏心,只是老大孩子还小,总不能让他们没了妈。”
“所以咱们就得让老二都让着,让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”任父说完,用力的敲了敲烟杆,抖出里面的烟灰。“现在让老二多让让,等老二娶了媳妇儿,是不是也要老二媳妇儿多让让,等老二的孩子出生,也要让老二的孩子多让让,人都是你让让我,我让让你,总不能一直压着一方,这样迟早都要压出仇。”
任母哭着喊道,“任建国,你什么意思,你也觉得我偏心,我这几十年,为这个家操劳,你们反倒是恨上我了!”
“你这女人,谁说恨你了,老二也没说错,前几年就是我们做得不对,现在不分家,老二才是会恨我们,”任支书无奈道,“这家反正迟早也得分,现在分还没那么多糟心事,老二以后出息了,凭着兄弟一起长大的情分,自然会帮衬自己兄长跟两个侄儿,自然也会孝顺我们。等到哪天真的把他心里那点情分磋磨掉,别说帮衬兄弟侄儿,怕是连我们老两口都要记恨上。”
任母不说话,只是捂着胸口不住的哭。门外的任丹青将父母的对话听了个清,他本来是想叫父母吃晚饭,听到父母在讲话,本想直接敲门,让他们吃了饭再聊,听到分家,就放下了本来要敲门的手。
听着屋里母亲的哭声,任丹青转身去了弟弟屋里,“老二,你真的想分家?”不待任勋扬回答,他接着说道,“我知道你嫂子嘴巴说话不好听,但是她没什么坏心,只是觉得日子不好过,也大都是为了孩子着想。我以后会管住她,不让她胡说八道。就算是为了咱妈,你能不能暂时不要提分家的事。”任勋扬听着自家大哥这番话,不觉好笑出声。“你笑什么,我难道说错了?”
“大哥,咱妈是为了你跟孩子,所以不想我分家,你又要为了咱妈,阻止我分家,家里这么多人,有没有人是为了我,让我过得轻松点,同意分这个家。你说会管教大嫂,孩子都两个了,大嫂还是七年前的样子,我七年没有回家,一回家就闹成这个样子,大嫂如果能听你的,这七年,还不够她改的?大哥你也为我想想,如果我娶的媳妇儿为了我和我的孩子,吵的家里鸡犬不宁,爸妈也让你让让我,看在孩子的面上多让让,你心里怎么想。这七年我在部队拼了命的挣军功,每个月定时往家里汇钱,我从头到脚有多少伤,家里没有任何人过问。大哥,我还没成家呢,你们怎么不为为我。”任勋扬一口气,说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说出来的话。
其实他跟大哥关系很好,从小跟在大哥屁股后面,直到大哥娶了妻。他以为自己大嫂也会像邻家大嫂那样为林家的弟妹做衣服,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,任勋扬怎么也没想到,嫂子一进门,就说他吃的多,家里本来就穷还念书,不如下地干活,赚赚工分。任勋扬以为大嫂只是跟他没接触才会这样说。
直到大嫂怀孕生下孩子,明里暗里说家里住不开,任勋扬知道,大嫂这是在赶他走,觉得他在这个家里是多余。
他本以为父母大哥,会教训嫂子,毕竟他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。但是母亲跟他说,一定要让让大嫂,她生了大哥的孩子。大哥每次听见也会当场喝止住大嫂,但是转眼背着家里人在他面前大嫂念叨的更狠。任勋扬实在受不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家,选择当兵入伍,去了很艰苦的大西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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