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为了活命的选择
听言,安维轩险些一句脏话脱口而出,这完颜亮明明是自己野心勃勃,偏偏还要倒打一耙。
当然,安维轩不能骂出口,更不能反驳。
“只是为了活着!”完颜亮话音落下后,安维轩思虑片刻朗声应道,接着演技开始爆发,语气随着情绪变的激动起来:“王爷可知道,上次与王爷送行,安某在陛下面前应答稍有不慎,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今夜陛下酒醉持刀,刀己经架在了安某的脖子上,若不是太后娘娘夜间赏灯忽至,料想安某的这颗头颅己不在自己的肩膀之上,今夜又不知晓有几人会血溅皇宫……”
安维轩今夜遭遇确实凶险,这演技堪称真情流露。
“还请王爷恕罪,安某回想起今晚之事,实是控制不住情绪!”说到这里,安维轩长长的叹了口气,向完颜亮拱了拱手,随后的音调变的平缓起来:“安某只是一江南士子,心中的愿景不过是良田美婢大宅子,琴棋书画诗酒花,不想被扣于北国,天天都在担惊受怕,每日起床后都在想自己能不能活到晚间太阳落山!”
“听安副使言,吾心有慽慽焉!”完颜亮很有代入感的点了点头,也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:“安副使所言不错,我等皆是为了活着,更不想每日都活的提心吊胆。”
停顿了半响,完颜亮似乎在盘算什么,足足有数十息的光景后,才开口说道:“若本王得了天下,安副使可愿留在本王身边辅佐乎?”
这一刻,完颜亮终于坦露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。
“不愿!”安维轩很痛快的回道。
“为何?”完颜亮有些惊讶。
安维轩解释道:“宋国太祖皇帝有言:不杀士大夫。不以言获罪然大金国的翰林却只因一部罪己诏被皇帝打了板子,更被皇帝亲手用刀割开嘴巴,剁成肉泥,在金为官实非读书人之福。”
接着安维轩又说了句诛心之言:“有弑君之举之人伴于身旁,王爷可敢安睡否?”
听言,完颜亮沉默下来,在优待士人这方面,金国做的远远比不上宋国,思虑片刻后问道:“若本王许你,待成大事后,本王送安副使归江南,安副使可愿助我?”
没有回答完颜亮的问话,安维轩反问道:“大金国文臣如云武将如星,王爷为何会看上安某?”
完颜亮说道:“从宋、辽两国投降过来的汉人,毫无气节可言,本王实信不过金国武将虽多,大多都是不读书的鲁夫莽汉,不足以成大事而安副使你是被扣的宋人,不仅书读的多,还与本王一样,俱要看陛下的心情活命。”
完颜亮说的很有道理,自己的小命确寮是攥在完颜亶的手里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完颜亶送去归西。
思虑片刻,安维轩开口问道:“若安某助王爷成功,王爷肯依言放安某归还江南?”
“君子一言!”完颜亮说话间举掌道。
“驷马难追!”安维轩跟着击掌道。
说完二人举起面前酒杯,碰杯之后一饮而尽。
此刻的安维轩的选择,也是在无奈下的选择。
“他日功成后,本王不仅放安副使归乡,还会重重有赏!”放下酒杯,完颜亮很是豪气的说道,接着又问:“本王有心夺位继承大统,不知安副使可有妙计良策?”
思虑片刻后,安维轩说道:“纵观史书,从古至今,历史上能成夺位大事者条件无非三:权臣逼宫、矫诏另立、宫廷夺位。”
“安副体可否说的具体点?”完颜亮很是兴奋的说道。
安维轩接着说道:“我先说其一,权臣逼宫,此者如三家分晋、王莽篡汉、杨坚代周、宋太祖黄袍加身,依安某看王爷现下手无兵权,不具体这等条件其二为始皇帝驾崩之后的沙丘之变,赵高、李斯矫诏杀扶苏而立胡亥……”
“这矫诏另立,更不适于本王。”不等安维轩将话说完,完颜亮忙摇了摇头,追问道:“这其三呢?”
安维轩接着说道:“其三宫廷夺位,成功的例子有李唐的玄武门之变、武周时期的神龙政变……”
“这也不适合于本王!”不等安维轩将话说完,完颜亮忙又摇了摇头。
“王爷此言差矣!”安维轩摇了摇头,说道:“玄武门之变虽不适用于王爷,但神龙之变却可以让王爷借鉴一二。”
听言,完颜亮面现喜色,忙说道:“玄武门之变本王读史时曾读过,这神龙之变却是知之甚少,先生不妨与本王细细说来。”三安维轩细说道:“神龙之变时代李唐的武则天己经病重,时朝中大臣趁机杀掉武则天宠爱的面首,拥太子中宗李显复位……”
“此法更不能为本王所用,那太子是为国之储君,名正而言顺,非本王所能效也!”完颜亮连连摆手道。
安维轩说道:“王爷不妨考虑下,武周代唐可为势时而行,武后连自己的亲生子嗣都是或杀或贬,时人更是反叛连连,天下归心乎?再反观当今陛下残暴不仁,嗜酒滥杀,杀庶长子魏王道济,杀尚书宗室亲王、杀大臣,使朝中臣子人人自危,又天下归心否?再者当今大金皇帝无子嗣遗留。”
完颜亮摇头道:“先生之言,本王俱都知晓,只是本王感觉无从下手。”
“不是王爷无从下手,而是现下的时机尚未成熟!”安维轩说道。
“先生觉得何时才是最佳时机?”完颜亮不解。
“王爷觉得当今圣上杀人是杀的多了还是少了?”安维轩反问道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,陛下杀人杀的少了?”完颜亮惊道:“现下大金的朝堂之上被陛下杀的己经是人心慌慌了。”
“安某有一事不解,想请教王爷?”安维轩笑问道。
“先生尽管说。”完颜亮说道。
安维轩问道:“若大事可成,谁可当立新君?”
“舍我其谁?”完颜亮挺直了胸脯,很是自信的说道。
被扣押在金国己有半年,身边又有刘栓这种知晓金人情况的侍从,安维轩怎么不知晓金国如今的情况,此时却反问道:“胙王是为当今圣上亲弟,论嫡长之续,比之王爷如何?”
完颜亮一时语塞,血统法理上来说胙王完颜常胜确实比自己更适合做皇帝。
“那下一位呢?”安维轩继续问道。
“陛下的三弟查剌。”完颜亮更是泄气。
但片刻之后,完颜亮的神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眼中似有精光闪出,不知在刚才的一瞬间,做出了什么抉择。
“汉高祖刘邦找了萧何、张良、韩信三人,建立了大汉昭烈帝刘备桃园三结义,建立了蜀汉。”安维轩转而问道:“王爷意欲成大事,现下手中有可用之人么?”
想了片刻,完颜亮才嗫嚅着说道:“吾妹婿徒单贞,还有一可靠的下属仆散师恭……”
“就这些?”对于完颜亮的回答,安维轩有些不可置信。
此刻完颜亮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但还是点了点头,甚至完颜亮都感觉自己的一张脸臊的发热,不知自己的这张脸红成什么样子。
这势力不是一般的单薄呐!
甚至连安维轩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甚至都无话可说,这后世有名的海陵王朡怀大志意欲弑君自立,手头居然连点可用的人都没有,这不正应了志大才疏的那句话么,真不知道那个时空的完颜亮是怎么弑君自立的。
见完颜亮沉默,安维轩说道:“依我观,王爷的好友驸马唐括辩可用,还有陛下身边贴身侍从寝殿侍应小吏大兴国,也可为王爷所用。”
听了安维轩的话,完颜亮连连摆手:“驸马是陛下女婿,大兴国是陛下贴身的心腹,如何能用?”
安维轩说道:“驸马被陛下接连打了两次板子,这一次在家闭门思过禁足数月,王爷觉得驸马能甘心否?至于那服侍在陛下身边的大兴国,今日送我等出宫,一路哭泣不止,其状比我等还要凄惨,想来在宫内受的委屈比我等还要多,如何不能为王爷所用?”
完颜亮听得心动,忽有以手拂额道:“先生不说,本王倒忘记了,有个唤做李老僧的小官可为本王所用,此人还与大兴国有姻亲关系,或许借此人可来说服那大兴国。”
“李老僧?此人难不成是个和尚?”安维轩听这名字怪异,半俗半释的,觉的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先生误会了,契丹、奚人、渤海人还有我们女真人好以释门中的神佛取名!”完颜亮解释道,又接着说道:“这李老僧是大兴国的儿女亲家,本是一名没什么前程的书吏,大兴国曾寻到本王,求本王给这李老僧谋一职位,本王本着结个善缘的想法,便将这李老僧升了个九品小官,也算给了他份前程。”
左算右算连同完颜亮加上自己一共才六个人,安维轩摇头道:“仅仅有这几人可用,离王爷的大计还差的很远,陛下若效神龙之变,要在宫内御前的护卫当中安插人手,方才能成事!”
思虑了半响,完颜亮接着说道:“本王父亲曾有一姻亲,唤为徒单拨改,曾任本朝兵部尚书,其有一子名唤阿里出虎,在宫内任殿前都检点司的护卫十人长,专职负责保卫皇帝安全,料想此人可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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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安维轩不能骂出口,更不能反驳。
“只是为了活着!”完颜亮话音落下后,安维轩思虑片刻朗声应道,接着演技开始爆发,语气随着情绪变的激动起来:“王爷可知道,上次与王爷送行,安某在陛下面前应答稍有不慎,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今夜陛下酒醉持刀,刀己经架在了安某的脖子上,若不是太后娘娘夜间赏灯忽至,料想安某的这颗头颅己不在自己的肩膀之上,今夜又不知晓有几人会血溅皇宫……”
安维轩今夜遭遇确实凶险,这演技堪称真情流露。
“还请王爷恕罪,安某回想起今晚之事,实是控制不住情绪!”说到这里,安维轩长长的叹了口气,向完颜亮拱了拱手,随后的音调变的平缓起来:“安某只是一江南士子,心中的愿景不过是良田美婢大宅子,琴棋书画诗酒花,不想被扣于北国,天天都在担惊受怕,每日起床后都在想自己能不能活到晚间太阳落山!”
“听安副使言,吾心有慽慽焉!”完颜亮很有代入感的点了点头,也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:“安副使所言不错,我等皆是为了活着,更不想每日都活的提心吊胆。”
停顿了半响,完颜亮似乎在盘算什么,足足有数十息的光景后,才开口说道:“若本王得了天下,安副使可愿留在本王身边辅佐乎?”
这一刻,完颜亮终于坦露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。
“不愿!”安维轩很痛快的回道。
“为何?”完颜亮有些惊讶。
安维轩解释道:“宋国太祖皇帝有言:不杀士大夫。不以言获罪然大金国的翰林却只因一部罪己诏被皇帝打了板子,更被皇帝亲手用刀割开嘴巴,剁成肉泥,在金为官实非读书人之福。”
接着安维轩又说了句诛心之言:“有弑君之举之人伴于身旁,王爷可敢安睡否?”
听言,完颜亮沉默下来,在优待士人这方面,金国做的远远比不上宋国,思虑片刻后问道:“若本王许你,待成大事后,本王送安副使归江南,安副使可愿助我?”
没有回答完颜亮的问话,安维轩反问道:“大金国文臣如云武将如星,王爷为何会看上安某?”
完颜亮说道:“从宋、辽两国投降过来的汉人,毫无气节可言,本王实信不过金国武将虽多,大多都是不读书的鲁夫莽汉,不足以成大事而安副使你是被扣的宋人,不仅书读的多,还与本王一样,俱要看陛下的心情活命。”
完颜亮说的很有道理,自己的小命确寮是攥在完颜亶的手里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完颜亶送去归西。
思虑片刻,安维轩开口问道:“若安某助王爷成功,王爷肯依言放安某归还江南?”
“君子一言!”完颜亮说话间举掌道。
“驷马难追!”安维轩跟着击掌道。
说完二人举起面前酒杯,碰杯之后一饮而尽。
此刻的安维轩的选择,也是在无奈下的选择。
“他日功成后,本王不仅放安副使归乡,还会重重有赏!”放下酒杯,完颜亮很是豪气的说道,接着又问:“本王有心夺位继承大统,不知安副使可有妙计良策?”
思虑片刻后,安维轩说道:“纵观史书,从古至今,历史上能成夺位大事者条件无非三:权臣逼宫、矫诏另立、宫廷夺位。”
“安副体可否说的具体点?”完颜亮很是兴奋的说道。
安维轩接着说道:“我先说其一,权臣逼宫,此者如三家分晋、王莽篡汉、杨坚代周、宋太祖黄袍加身,依安某看王爷现下手无兵权,不具体这等条件其二为始皇帝驾崩之后的沙丘之变,赵高、李斯矫诏杀扶苏而立胡亥……”
“这矫诏另立,更不适于本王。”不等安维轩将话说完,完颜亮忙摇了摇头,追问道:“这其三呢?”
安维轩接着说道:“其三宫廷夺位,成功的例子有李唐的玄武门之变、武周时期的神龙政变……”
“这也不适合于本王!”不等安维轩将话说完,完颜亮忙又摇了摇头。
“王爷此言差矣!”安维轩摇了摇头,说道:“玄武门之变虽不适用于王爷,但神龙之变却可以让王爷借鉴一二。”
听言,完颜亮面现喜色,忙说道:“玄武门之变本王读史时曾读过,这神龙之变却是知之甚少,先生不妨与本王细细说来。”三安维轩细说道:“神龙之变时代李唐的武则天己经病重,时朝中大臣趁机杀掉武则天宠爱的面首,拥太子中宗李显复位……”
“此法更不能为本王所用,那太子是为国之储君,名正而言顺,非本王所能效也!”完颜亮连连摆手道。
安维轩说道:“王爷不妨考虑下,武周代唐可为势时而行,武后连自己的亲生子嗣都是或杀或贬,时人更是反叛连连,天下归心乎?再反观当今陛下残暴不仁,嗜酒滥杀,杀庶长子魏王道济,杀尚书宗室亲王、杀大臣,使朝中臣子人人自危,又天下归心否?再者当今大金皇帝无子嗣遗留。”
完颜亮摇头道:“先生之言,本王俱都知晓,只是本王感觉无从下手。”
“不是王爷无从下手,而是现下的时机尚未成熟!”安维轩说道。
“先生觉得何时才是最佳时机?”完颜亮不解。
“王爷觉得当今圣上杀人是杀的多了还是少了?”安维轩反问道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,陛下杀人杀的少了?”完颜亮惊道:“现下大金的朝堂之上被陛下杀的己经是人心慌慌了。”
“安某有一事不解,想请教王爷?”安维轩笑问道。
“先生尽管说。”完颜亮说道。
安维轩问道:“若大事可成,谁可当立新君?”
“舍我其谁?”完颜亮挺直了胸脯,很是自信的说道。
被扣押在金国己有半年,身边又有刘栓这种知晓金人情况的侍从,安维轩怎么不知晓金国如今的情况,此时却反问道:“胙王是为当今圣上亲弟,论嫡长之续,比之王爷如何?”
完颜亮一时语塞,血统法理上来说胙王完颜常胜确实比自己更适合做皇帝。
“那下一位呢?”安维轩继续问道。
“陛下的三弟查剌。”完颜亮更是泄气。
但片刻之后,完颜亮的神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眼中似有精光闪出,不知在刚才的一瞬间,做出了什么抉择。
“汉高祖刘邦找了萧何、张良、韩信三人,建立了大汉昭烈帝刘备桃园三结义,建立了蜀汉。”安维轩转而问道:“王爷意欲成大事,现下手中有可用之人么?”
想了片刻,完颜亮才嗫嚅着说道:“吾妹婿徒单贞,还有一可靠的下属仆散师恭……”
“就这些?”对于完颜亮的回答,安维轩有些不可置信。
此刻完颜亮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但还是点了点头,甚至完颜亮都感觉自己的一张脸臊的发热,不知自己的这张脸红成什么样子。
这势力不是一般的单薄呐!
甚至连安维轩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甚至都无话可说,这后世有名的海陵王朡怀大志意欲弑君自立,手头居然连点可用的人都没有,这不正应了志大才疏的那句话么,真不知道那个时空的完颜亮是怎么弑君自立的。
见完颜亮沉默,安维轩说道:“依我观,王爷的好友驸马唐括辩可用,还有陛下身边贴身侍从寝殿侍应小吏大兴国,也可为王爷所用。”
听了安维轩的话,完颜亮连连摆手:“驸马是陛下女婿,大兴国是陛下贴身的心腹,如何能用?”
安维轩说道:“驸马被陛下接连打了两次板子,这一次在家闭门思过禁足数月,王爷觉得驸马能甘心否?至于那服侍在陛下身边的大兴国,今日送我等出宫,一路哭泣不止,其状比我等还要凄惨,想来在宫内受的委屈比我等还要多,如何不能为王爷所用?”
完颜亮听得心动,忽有以手拂额道:“先生不说,本王倒忘记了,有个唤做李老僧的小官可为本王所用,此人还与大兴国有姻亲关系,或许借此人可来说服那大兴国。”
“李老僧?此人难不成是个和尚?”安维轩听这名字怪异,半俗半释的,觉的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先生误会了,契丹、奚人、渤海人还有我们女真人好以释门中的神佛取名!”完颜亮解释道,又接着说道:“这李老僧是大兴国的儿女亲家,本是一名没什么前程的书吏,大兴国曾寻到本王,求本王给这李老僧谋一职位,本王本着结个善缘的想法,便将这李老僧升了个九品小官,也算给了他份前程。”
左算右算连同完颜亮加上自己一共才六个人,安维轩摇头道:“仅仅有这几人可用,离王爷的大计还差的很远,陛下若效神龙之变,要在宫内御前的护卫当中安插人手,方才能成事!”
思虑了半响,完颜亮接着说道:“本王父亲曾有一姻亲,唤为徒单拨改,曾任本朝兵部尚书,其有一子名唤阿里出虎,在宫内任殿前都检点司的护卫十人长,专职负责保卫皇帝安全,料想此人可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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